虞念輕輕地拍著懷裡又香又軟的小人兒，一首歌謠從她的口中不自覺地哼唱出聲。很快地，小豆丁安靜下來，癟癟嘴，“孃親。”
虞念見她又要哭，急忙親親她的臉，哄了她幾句，她“咯咯”笑出聲來。
虞念鬆了一口氣，也跟著笑，一扭頭看見老男人母子意味深長地望著自己，尤其是老太太，看她的眼神怪異得很。
虞念整個人迅速地從那種莫名其妙的狀態裡抽離出來，立刻把小豆丁還回去，別過臉去。
沈老夫人問：“要去當值？”
這話自然是對著兒子說的。
沈雲開“嗯”了一聲。
沈老夫人又問：“不用些早飯？”
沈雲開道：“兒子在路上用。”說這話時，眼神若有似無地落在妻子身上。
虞念心說他這樣瞧我做什麼？難不成他是想要我管飯不成？
又聽老太太不滿：“那怎麼成？放著家裡的飯不好好用，外頭的吃食兒能幹淨？昨兒你表弟送來一些新鮮的春筍。你等著，娘去給你抻完筍潑肉面。”
虞念聽說她要抻筍潑肉面，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。話說回來，她好久沒吃過家鄉的面。
也不曉得汴京城內哪裡有？
沈老夫人瞅了她一眼：“你要不要吃？”
虞念點點頭，“也行，多放些辣子和碎肉和醋。對了，筍要豎著切，我不喜歡橫著。”
沈老夫人沒想到兒媳婦兒跟個大小姐似的使喚自己，板著臉不吭聲。
從前哪一回她想要吃麵，不是求著自己？
“母親，今晚我們吃筍潑肉面可好？兒媳來燒火。”
哼，就她那個嬌滴滴的模樣，連韭菜和野草都分不清的人，第一次幫她燒火，差點把廚房燒了！
好了，現如今不裝了，開始挑三揀四，點起菜了！
筍還要豎著切？
她偏要橫著切！
虞念見她不動，摸著肚子催促：“怎麼還不去？我餓了。”
沈雲開扯了扯妻子的衣袖，輕咳一聲。
虞念倏地抽回來，瞪他：“你拉我的袖子做什麼！”
沈雲開雙手叉腰，仰頭望著屋頂。
沈老夫人是過來人，哪裡瞧不出兒子護短的心思，氣哼哼，乾脆讓他出去吃好了！
就在這時，小宜寧奶聲奶氣，“祖母，我也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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