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老夫人一時語塞，不知怎的想起兒媳婦兒剛進門那一年，自己第一次給她做鮮筍雞絲麵，她也說過同樣的話，“家裡又不是沒吃的，母親為何要這麼分？”
沈老夫人語重心長地教她：“好的要留給家裡的男人，女人家有口吃的就行，哪能和男人搶。”
她當時說：“可母親乾的活不比男子少呀。更何況，家裡也不缺吃的。”說著把最大的那碗麵裡的雞肉分出來一半給她，笑，“這樣才對。”
沈老夫人正發愣，見兒媳婦兒把兒子碗裡的雞絲鮮筍挑出來，下意識地以為她又要分一些給自己，把碗放過去接著，卻見她轉頭全夾到自己碗裡，自顧自地吃起來，還說：“手藝不錯，與我家的廚子不相上下!”
沈老夫人：“……”還不相上下？她家的廚子能有自己的手藝好？
她訕訕地把碗挪到自己跟前，恨恨地往嘴裡送了一口面。
不僅如此，吃完之後，她問：“還有嗎？我還想吃。”
沈老夫人咬牙：“沒有了！”
虞念頗為遺憾地嘆了一口氣。
不得不說，老太太刻薄歸刻薄，面做得實在好！
她對於喜歡的東西，格外地大方。
沈老夫人臨走前，她拿出一張大額銀票遞過去：“這個月的早飯就吃這個。”
沈老夫人：“……”她把自己當什麼？廚娘？
兒子突然低聲道：“她這幾日不是從母親這兒賺了不少錢？母親何不趁此機會賺回來？”
對啊！
難得兒子向著她一回，她一把奪過銀票，氣呼呼地抱著孫女兒走了。
走了沒兩步，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，但又一時想不起來。
虞念沒注意兩母子之間的小動作，見老男人要出門去，問：“那簽名的事兒？”
沈雲開道：”我會盡快。”
虞念放下心來，扭頭吩咐穗兒去備馬車。
沈雲開道：“你要出門？我順路送你？剛好我有些話想要同你說。”
虞念好奇：“什麼話不能現在說？”
沈雲開：“趕時間。”
虞念只好隨他出門去。
路上，沈雲開再次想起早上的事兒，骨頭裡像是爬進螞蟻，覷向妻子。
她自上了馬車，就拿著一把菱花鏡，往唇上抹胭脂。
大抵是注意到他的視線，她扭頭看他，神情傲慢：“我這個人從來不吃回頭草，早上的事情只是意外，我絕不是因為喜歡你！你也不許喜歡我！”
沈雲開懶洋洋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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