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女兒以前每次見到兒子，總是羞怯怯，哪兒像現在，性子越來越活潑大膽，兩父女的感情似乎越來越好。孫女兒不止對兒子，對她這個祖母也愈發地親近。昨晚臨睡前，孫女兒還摟著她的脖頸撒嬌，說：“我好喜歡祖母。”
把沈老夫人樂得睡不著，大半夜爬起來給孫女兒納鞋底。
仔細一想，這一切的變化好像是從兒媳婦兒“瘋”了之後……
就連碧青也看出來：“小姐的性子愈發地開朗。”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自從您對娘子親近些後，小姐好像再沒有腹痛過。”
沈老夫人詫異不已。
孫女兒這些日子的確沒再腹痛過。
沈老夫人不禁想起劉太醫曾說過，孫女兒的腹痛有可能是心病，她當時只覺得劉太醫胡說八道，一個兩三歲的小娃娃怎麼可能有心病？
沈老夫人正愣神，兒子抱著孫女兒走來，向她問安。
沈老夫人問：“怎還不去當值？”
沈雲開道：“今日休沐，兒子準備帶寧兒出去逛逛。”
沈老夫人感到很意外，兒子成日里待在尚書省大院，上一回休沐還是元宵節。
不過休沐是好事兒，她忙道：“那先等我做好早飯，咱們吃了咱飯再去，外頭的東西不乾淨。”
沈雲開一時沒言語。
小宜寧奶聲奶氣地說：“爹爹說要帶我和孃親去看東角樓看戲。”
沈老夫人明白了。
兒子這是根本沒有帶自己去的打算！
沈老夫人心裡很不得勁兒，耷拉著臉沒不吭氣兒。
從前在鄉下時，他也是如此，每次偷偷摸摸地帶他媳婦兒去城裡玩，生怕她要跟著去。
有一回元宵節，他與她說，城裡舉辦詩會，恐怕要出城一趟，還說別人都帶媳婦兒，他不帶不好，“若是她同我去了，母親怕是要一個人在家過元宵。母親一個人能行？要不我還是別帶了。”
沈老夫人道：“那別人帶你不帶哪行？人家不笑話你？這幾年你不在家，我不都一個人過元宵節，再說，這不還有丫鬟陪著我？你莫要管我，快去吧。”
彼時大雪天氣，她這個當孃的不放心，特地囑咐：“要是雪大，在城裡住一宿再回來，莫要凍著。”
他應了聲“好”。
當天夜裡，果然沒回來，直到第二天晌午飯才領著媳婦兒歸家，還不忘給她帶了一隻燒雞，把她感動壞了，見人就炫耀她兒子孝順，
結果有個在城裡賣油餅的說，城裡的詩會一個月前就結束了。
沈老夫人氣得不行。
她能是人家家裡見不得兒子媳婦兒恩愛的惡婆婆？
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，他還是這個德行。
還防著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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