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已經是沈雲開第三次聽到妻子提起這個人。
哪怕在他看來，所謂的“相親物件”是妻子的臆想，依舊很不舒服。
但他並不想與她吵架。
她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，扭頭與女兒討論起東角樓的小吃街，兩母女一面說一面咽口水。
沈雲開望著妻女臉上簡直一模一樣的表情，不自覺地笑了。
小宜寧瞧見了，趴在孃親的耳邊，偷偷地說：“爹爹喜歡孃親，才會對孃親笑，爹爹從來不對別的女子笑。”
虞念瞥了一眼老男人，故作不在意，“喜歡我的人很多，他是年紀最大的那一個。”
小宜寧年紀還小，不曉得怎麼處理這句話，忍不住看向父親。
沈雲開慢條斯理地說：“你孃親就喜歡年長些的。”
這是她以前親口說的。
兩個人定下婚約不久，他把寫好的合婚庚帖給她。
她當時拿著合婚庚帖出神，他以為她是覺得自己年紀大，道：“我年長虞小姐幾歲，虞小姐若是現在反悔，此事就此作罷。”
她搖搖頭，“我只是在想三公子這樣好的男子，怎到現在才成家。”
沈雲開解釋，那幾年忙著到處遊歷，居無定所，完全沒有成婚的念頭。
她恍然大悟，故意學他說話，“三哥哥要是後悔，那麼，現在也來得及。”
那是她第一次稱呼他“三哥哥”。
他心裡一蕩，剛要說絕不後悔，她突然莞爾一笑：“我最喜歡年長我五歲五個月零三日的男子。”
他正好年長她五歲五個月零三日。
而現在——
她惱羞：“你胡說，我才不喜歡比我大那麼多的老男人！尤其母親特別兇的！”
這邊，沈老夫人心情低落地回後院，剛到門口，鄭氏帶著林哥兒來了。
沈老夫人一看到林哥兒就笑了，回屋拿糖果哄他玩兒。
鄭氏明知故問：“大姐，怎不見寧姐兒？”
沈老夫人道：“她爹孃帶她出門聽戲。”
鄭氏哪壺不開提哪壺，“怎沒帶大姐同去？該不會是我那外甥如今心裡只有他那媳婦兒，不讓您去？”
沈老夫人煩得不行，就你話多，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!
她面上不以為然，“怎麼沒叫？三郎和寧姐兒非喊著我去，那汴京城內人多車多，我不樂意同他們擠。”
鄭氏哪裡不曉得她，心道你就嘴硬吧，誰還不曉得你收到你兒子在外頭娶妻的訊息後，跑到我家裡嗷嗷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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