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裡的確有人，不過不是老男人，是老太太，木著一張臉，不曉得在想什麼。
虞念嗅到一股子香濃的雞湯氣息。
是鮮筍雞湯麵。
老太太該不會特地給她來送面？
果然，老太太難得向她露出一個笑臉：“你回來了，面都快坨了，快趁熱吃。”
虞念吃了一下午茶，這會兒的確有些餓。
老太太收了她的錢，每日都會讓人給她送面，親自來還是第一次。
虞念沒多想，走到桌子前坐下，向老太太道了謝。
老太太說：“我今兒放了足量的肉，獨你一個有。”
虞唸的心裡怪怪的，總覺得這場景熟悉得很，但又實在想不起來。
一碗麵吃完，她心滿意足，拿茶了漱口，問：“您找我有事兒？”
老太太沉默了許久，說：“你與三郎和離吧。”
虞念怔了一下，看向眼圈微紅的老太太，“什麼？”
此刻還在直舍的沈雲開目不轉睛地盯著書案上的一隻小青蛙。
那是從前在鄉下，妻子做的，他覺得有趣，就順手地擺在書案上。
從大理寺到刑部，從一個小小的，書案換了很多，唯有它一直棲息在他桌上。
他輕輕揉捏著眉心。
他這會兒早已經氣消，開始反思昨晚到底出了什麼問題。以至於她氣成那樣。
他最善分解案情，可他將昨日發生的事兒一一分解，精確到刻，仍是不能理解妻子憤怒的緣由。
僅僅因他沒順著她說“喜歡”？
這句話就有那麼重要？
沈雲開仔細回憶著過去五年多的婚姻生活，猛然間記起，成婚第二年，她也曾問過自己類似的問題。
那會兒他高中探花，與所有的進士進行遊街，有許多人榜下捉婿，他自然也不能倖免，險些給劉宰執家的家僕拽了去。
當晚飲宴回去之後，她不知從哪裡得知了這件事，一面拿帕子給他敷臉，一面溫聲軟語地問：“官人，喜歡她們嗎？”
他不解：“誰？”
她說：“自然那些想要招官人為婿的貴女們。她們生得好，家室也好，於仕途上能夠幫助官人。不像我，除了拖累官人，全無用處。若是官人想要再娶，我自願和離。”
他當時聽了她的話，心裡很不痛快，將她欺到榻上。
她柔柔喚了一聲“官人”，“小心寶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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