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開聽到妻子的話，板下臉來。
她從前可不這樣！
他只要稍微有些變化，她第一時間會發現不說，哪一回她不是誇他生得好，誇他英武不凡？
有一回他外出公幹，為方便查案子，蓄了些鬍鬚。
歸家後，母親一臉嫌棄地說他老得不像話，女兒不肯叫他抱，而她低頭不語。
沈雲開以為她也不喜歡，誰知回房之後，她一面替他更衣，一面誇他：“夫君這般模樣真霸氣。”
二人久不見面，自是小別勝新婚。沈雲開當即將她拉入浴桶裡溫存起來。
她微微地掙扎了一下，便順了他的意。
二人從晌午弄到晚上方休，結束之後，她渾身潮紅地躺在他懷裡，撫摸著他的鬍鬚，有氣無力：“夫君蓄鬚樣樣都好，就是扎得我好疼。”
她皮膚嬌嫩得很，稍微碰一下都會紅。
翌日醒來，沈雲開梳洗時，越看鬍鬚越覺得礙事兒，索性就刮乾淨了。
她當時幫他擦拭臉上的皂莢沫子，認真端詳了一會兒，踮起腳尖吻了吻他光潔的面頰，羞澀，“我還是喜歡夫君現在這個模樣。”
自那以後，沈雲開再沒蓄過須。
她現在生了病，自是看他哪兒哪兒都不順眼！
就因為那個小白臉兒？嫌他老！
沈雲開心裡很是不舒服，但男子漢大丈夫，怎可能為了這點兒小事向自己的妻子發脾氣。
他道：“我昨晚沒睡好。”
虞念“哦”了一聲，“是嗎？不是因沈大人年紀大了？本來就老？”說著偏過臉假裝去看小豆丁，實則在憋笑。
沈雲開不響，下頜崩得越來越緊。
虞念扭頭看向他，神情傲慢，“沈大人這樣瞧我做什麼？我說的不對？沈大人還要我昧著良心誇兩句年輕有為，英俊瀟灑？也行，一句十貫錢，不議價！”說著朝他攤開手掌。
沈雲開盯著妻子粉嫩的手掌看了片刻，說了句“看好女兒”後，大步向外走去。
虞念再憋不住，彎著眼睫無聲地笑起來。
誰知老男人突然回頭看她。
虞念立刻憋回去，“又想聽了？”
他面無表情：“凡事警醒些，莫要旁人說什麼你都信。”
虞念很不不以為然：“那得看誰，要是有年輕漂亮的小哥哥同我說話，那我很難抗拒，就好比沈大人，不也喜歡年輕貌美的？”
沈雲開氣得拂袖離去。
虞念目送他出了鋪子，笑出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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