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開板著一張臉，下頜越繃越緊。
這會兒雨勢漸漸地小了。
虞念見他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，問：“沈大人今日不當值？”
沈雲開道：“今日休沐。”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明日端午節，官家要在金明池舉行賽龍舟，特地囑咐我帶你出席宴會。”
金明池幾乎每年都會舉行賽龍舟，這些年妻子只陪他去過一回。
那是他入朝為官的第二年，朝中各個官員全都攜帶女眷去赴宴。
去的路上，妻子抱著他的胳膊問了許多的話。
沈雲開對這些賽事根本不感興趣。
他當時正在辦一樁情殺案，滿腦子都是案情，其實根本沒怎麼聽進去。
妻子並未生他的氣，還很體貼地詢問：“官人身子不適？”
沈雲開當時是怎麼回答來著？
他已經想不大起來，只記得接下來妻子格外地安靜。
之後觀賽途中，沈雲開突然想到破案的關鍵，立即趕回大理寺。
案情果然如他所料！
沈雲開處理完案子，第一時間匆匆返回金明池。
賽事早已結束，天上飄著毛毛細雨，妻子獨自一人孤零零地坐在觀眾席上，仰頭望著天空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她一見到他，便笑，“我還以為官人把我給忘了。”
沈雲開內疚極了。
於是到了第二年的端午節，他提前把所有的公務處理完，還讓阿敬備了一些觀賽的小零食。
妻子卻一臉歉意，“官人，我來了癸水，不方便出門。”
沈雲開遲疑，“前幾日不是剛來過一回？”
妻子羞赧，“官人定是記錯了。”
沈雲開素日里沒怎麼留心這些事，倒也沒多想，只好自己去。
好不容易等到來年端午節，他這回特意地記了她癸水的日子，可妻子那一日仍然沒去。
她說，她昨夜夢到父親，心情不大好。
她神情懶懶地靠在榻上，“官人，都是我不好，不能陪你。”
沈雲開後來仔細分析，妻子應是不喜歡賽龍舟，但又不忍拒絕他的好意。
一想到過去的那些微末小事，沈雲開便再也生不起氣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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