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念收回視線，小口地咬了一口蟹黃包，“我沒問你。”
沈雲開好自討沒趣，手不由自主地摁著隱隱作痛的胃。
她就算問，他絕不會吃那小白臉的東西！
虞念連吃了兩個蟹黃包，便覺得膩味，一面擦拭著手一面想著鋪子裡的事。
如今鋪子已裝潢得七七八八，再有幾日就能夠開張。
在那之前，她還得去別的澡堂子取取經，女澡堂子她倒是去過好幾回，男澡堂子一回沒去過，不曉得裡面什麼樣兒。
想到這兒，她忍不住望向老男人，正想要問問他男澡堂子的事兒，卻見老男人面色蒼白，手捂上腹。
她遲疑，“你，你沒事吧？”
沈雲開不由地想起過去幾年裡，他每回因不按時用飯導致胃痙攣，妻子擔心得直掉淚，柔軟的手輕輕地揉著他的胃，哽咽，“官人總是這般，要人家擔心。”
現如今一想到這些微末小事，沈雲開的心裡一陣陣疼，溫聲安慰：“老毛病，你莫要擔心。”
虞念原想要說她才不擔心，但她從來不是會一個落井下石的人，忙從食盒裡拿了一塊蟹黃包遞給他，“吃些東西緩一緩。”阿爹因忙於生意，就落得個胃疼的毛病，只要不按時用飯，就會疼痛難忍。
沈雲開伸手接過來。
她到底還是關心他！
待一個蟹黃包吃完，沈雲開胃部的痙攣終於止住，面色逐漸地好轉。
虞念見他盯著自己瞧，偏過臉去，“就算是個陌生人，我也不會不管他。要是給我阿爹曉得，非要罵我不可。”
她每次提及自己的父親，總是很自豪，彷彿有那樣一個父親，是天底下最值得驕傲的事。
沈雲開忽然覺得，也許失憶對她來說，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至少，她再不記得那些令她痛苦不堪的事情。
他正愣神，馬車停下。
尚書省大院到了。
沈雲開看向妻子，“我——”
虞念打斷他：“沈大人好走不送！”
一句話把沈雲開到了嗓子眼的話全部堵了回去。
他不得不下了馬車，人都還未站穩，馬車毫不留戀地揚長而去。
沈雲開板著一張臉朝刑部大院走去。
距當值的時間早已過去一刻鐘，這還是他升任刑部尚書來第一回遲到。
刑部諸位官員一看到上官進來，齊刷刷地起身行禮問安，目光若有似無地朝上官的臉上掃過。
除了眼下有淡淡的烏青外，依舊俊美瀟灑。
他們今日一來當值，就聽說上官昨晚在直舍裡與趙縣主摟摟抱抱，給沈夫人抓了個正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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