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雲開行上前，若無其事地將桌上的肚兜攏入衣袖裡，讓穗兒拿些茶點來。
沈老夫人只能裝作什麼沒瞧見，在桌子旁坐下。
沈雲開牽著妻子的手行到桌前，剛坐下，妻子一腳踩在他腳背上。
沈雲開腳上只著了襪子，悶哼一聲。
沈老夫人是過來人，哪裡不曉得桌子底下的貓膩，見他夫妻二人當著女兒的面黏黏糊糊，勾勾搭搭，老大不痛快。
很快，茶點上齊。
虞念沒吃早飯，這會兒餓得不行，夾了一塊紅豆糕。
那糕點是昨日買的，不知是不是天氣原因，竟有些酸。
她對於吃食向來挑剔，忍不住乾嘔了一下。
沈雲開見狀，立刻讓穗兒將痰盂拿過來。
虞念吐了糕點，又拿茶漱了口，這才好些，一抬頭，坐在對面的老太太神色複雜地盯著她。
虞念以為是因肚兜的事，耳根子滾燙，用手擋在胸前。
沈老夫人的心裡則掀起驚濤駭浪：兒媳婦兒該不會有了？
萬一要真懷上孫子，兒媳婦兒將來豈不是要帶著孫子嫁給旁人？
那可怎麼行！
說來是去都怪兒子，管不住自己下本身！
一盞茶的功夫，沈老夫人已聯想到兒媳婦兒嫁入別家，孫子認別人為父，數年之後，兒子得知這個秘密，想要父子相認，兒媳婦兒跳出來阻攔，指著她這個當祖母的鼻子破口大罵：“當年就是她，逼著我與你父親和離，你絕不能認他！”
忽然，兒子問：“母親可買好東西？”
沈老夫人脫口而出，“小寶寶的東西？”
此話一齣，兒媳婦兒與孫女兒皆望向她。
沈老夫人意識到不小心將心裡話說出來，囁喏，“買完了，我這就家去。”又問：“你不回家？”
沈雲開道：“我待會兒要去當值。”
虞念聽到這話，忍不住抬起眼睫。
這老男人說起謊話面不改色，不曉得過去與自己說了多少謊話……
沈老夫人見他夫妻二人又當著自己的面兒眉來眼去，心裡很不痛快，可一想到兒媳婦兒腹中的孫子，到底沒再說什麼，起身告辭。
小宜寧捨不得走，巴巴地問：“我能留下來嗎？”
沈老夫人忙阻止，”不行！”兒媳婦兒剛懷上，哪能經得住孫女兒折騰？
小宜寧的眼淚一下就湧出眼眶，“我不要回家，我要孃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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