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唸的心砰砰地跳個不停。
那種陌生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。
她不知為何，竟有些想哭。
可她，從來不是一個會因這些微末小事而感動的人……
虞念正在愣神，老男人突然抬起眼眸，蹙眉，“怎不進來？”
虞念“哦”了一聲，慢吞吞地走過去坐下。
老男人極其自然地把一碗雞湯放在她面前，“嚐嚐？”
虞念嚐了一口，眼睛亮了亮，老太太的手藝真不錯！
她見他不動，問：“你不吃？”
他道：“我待會兒回去用飯。”
虞念脫口而出，“你要走？”
沈雲開不答反問：“捨不得我？”
虞念想也不想，“我才沒有！”
沈雲開不置可否，夾起湯盅裡的雞腿，將雞皮剝下來。
他的手生得極漂亮，手指生得修長潔白，指骨分明，看上去養尊處優，做起這些事來得心應手，片刻的功夫，雞腿的皮與筋被剝得乾乾淨淨，還能保持雞腿的完整性。
沈雲開注意到她的眼神，問：“怎麼？”
虞念好奇：“沈大人是如何將它的筋挑出來的？”她長這麼大，還是第一次見人做到這般。
沈雲開聞言，坐直身體，往帕子倒了些茶水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。
這話，妻子以前也問過他。
那時他帶她回鄉下不久，母親殺了一隻老母雞，燉了一鍋雞湯，盛了一大碗給她。
她拿著湯匙望著雞湯發呆，就是不動。
母親催促她趕緊吃。
她這才拿起湯匙，試圖把上頭浮著的油撇到一旁去。
她那樣的千金大小姐，大抵第一次做這種事，舀出去的全是湯。
母親苦慣了，見不得她浪費，面色不大好看。
沈雲開只好把自己面前的雞湯撇乾淨，趁母親不注意，與她換了湯碗。
她當時紅了臉，偷偷地把帶皮的雞肉夾到他碗裡去，小聲說：“官人，我不喜歡皮。”
於是沈雲開只得連皮帶筋剝乾淨放到她碟子裡，裝作是自己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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