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敬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，“她還說，阿敬你真好。”
沈雲開沉默片刻，冷聲吩咐，“讓人盯牢舅夫人。”
主子除卻在夫人的事兒上，向來就沒有出過錯。
阿敬應了聲“是”，正要出門去，主子突然問道：“過去幾年夫人與我如何？“
阿敬回答，“夫人待您極好。”
主子似乎不滿這個答案，“因救命之恩？”
阿敬這回認真地想了想，遲疑，“主子救過好些姑娘的爹，也不見得那些姑娘以身相許。”
其實，也是有的，皆被主子以家中有未婚妻推卻。
有一回遊歷到襄陽，主子為當地一個大客棧的掌櫃平反殺人案。
那家客棧掌櫃有一剛剛及笈的女兒，生得花容月貌，非要以身相許，甚至主動脫光衣裳鑽進主子的被窩裡。
主子連夜跑了。
直到收到夫人的求助信，去到杭州。
一上岸，主子看到夫人的第一眼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。
查案期間，只要夫人一求主子，什麼男女大防，主子全都拋在腦後。
偶爾為翻閱資料，與夫人徹夜同處一室，見夫人睡著，還貼心地把氅衣脫下來給夫人披上。
須知，在此之前，旁的姑娘入他的房，他毫不留情地趕人家走，說：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，於理不合。”
總之，所有的“理”到了夫人這兒，全都“合”了。
後來在獄中，虞老爺問：“沈老弟，你成婚了？”
主子很在意地瞥了一眼夫人：“尚未。”
至於無中生有的“未婚妻”，再沒聽主子提及。
杭州商會的那些人背地裡議論主子對夫人見色起意，他覺得有一定的道理。
當然，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裡想一想，萬萬不能提的。
主子就是這點兒最不好，明明心裡很想與夫人單獨相處，偏不肯承認，每次都得夫人主動……
思及此，他忍不住勸：“您不如多與夫人說兩句好聽話，想來夫人定能回心轉意。”
沈雲開睨他一眼，“我說話很不好聽？”
阿敬道：“凡夫人不喜歡聽的話，那就不好聽。”
沈雲開板起臉，“你去辦事！”
阿敬：“……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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