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無人應答。
虞念抬手,再次輕輕地叩了叩門,“沈三郎?”
仍是無人應她。
虞念始終不放心,一把推開房門。
待看清楚裡面的情景,呆呆愣住。
只見老男人正在慢條斯理地為魏昭整理前襟,神情很是溫和。
而魏昭則看上去安然無恙,渾不似被他欺負的模樣。
沈雲開望向妻子,問:“怎麼了?”
虞念回過神來,遲疑,“我方才聽到裡面有動靜,我還以為你們打起來。”
老男人神色淡然,“我與魏公子相談甚歡,是吧,魏公子?”
魏昭垂眸看向抵在肋骨的冷硬指骨,再瞧瞧單純無辜的女子,忍著疼,啞著嗓子,“大小姐放心,我們沒打架,沈大人只是想要同我談談心。”
虞念很詫異,“談心?你嗓子怎麼了?”談什麼心能在短暫的時間裡,把嗓子談成這樣?
不等魏昭回答,沈雲開慢條斯理地說:“魏公子提及從前做生意時的不易,很是傷懷,尤其談到在某個番邦小國,結識一頗具風情的番邦貴女,只可惜沒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,抱憾至今。魏公子還說,要是當初能夠與她喜結良緣,怕是孩子都會叫爹,也好認你們我做乾親。
虞唸錯愕地望向魏昭。
明明不久之前,他還向她表面心意,怎無端端冒出一段番邦舊情來!這
魏昭急忙解釋,“大小姐,你莫要聽他胡說,我——”
話未說完,沈雲開指骨一點,他疼得把話嚥下去,恨恨瞪向沈雲開。
他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讀書人,動手打人也就罷了,居然不但睜著眼睛說瞎話,還威脅他!
虞念根本沒注意他們之間的小動作。
從她的角度來看,老男人坐在魏昭的身旁,手也搭在魏昭胸前,二人的關係看上去格外好。
他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,“魏公子二十多歲,一表人才,事業有成,說得比唱得還好聽,有幾個情投意合的相好也很正常。不像我,為人古板又無趣,不懂得討女子歡心,連夫人也時常嫌我不夠貼心!”
虞唸經他這麼一說,想起魏昭今年也二十又一。
老男人比他大了三四歲,滿腦子都是那種事情,在床上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,魏昭也是男人,想來不能免俗……
魏昭見他三言兩語就把一個屎盆子扣在自己頭上,咬牙,“那倒未必,趙縣主心心念念只有沈大人,為了嫁給沈大人,做平妻也在所不惜!”
沈雲開慢條斯理地收回手:“那是她的想法,沈某人心中只有家,不像有些男子,看似未婚,實則漁色獵豔!”
他身為文人,滿腹經綸,指桑罵槐的功底深厚。
而魏昭本就有傷在身,稍微激動,肋骨疼痛難忍,話都說不出。
虞念在情感上本就不是太堅定的人,經這麼一挑撥,也覺得魏昭雖說未婚,可為人風趣幽默,極會討人歡心,紅顏知己怕是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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