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店的上房比不得家裡舒適，好在看上去整潔乾淨。
沈雲開抱著妻子來到床邊，把她放在柔軟的床褥上。
他為她解去衣裳，褪去鞋襪，剛坐下喘口氣兒，她嚷嚷著“渴”。
他倒了一杯茶，扶著她坐起來，喂她吃水。
連吃了兩杯水，她終於消停些，半張緋紅的小臉埋進寢被裡去，溼潤的長睫歇落在下眼瞼，看上去乖巧極了，哪兒還有方才非要鬧著讓他唱曲兒的頑皮模樣。
沈雲開呆坐片刻，站起身來寬衣解帶，熄了燈。
屋子裡陷入一片黑暗。
他剛在外側躺下，妻子翻了身，哼唧哼唧地嚷嚷難受。
他把胳膊墊在她頸下，摟她入懷，哄孩子一般輕輕地拍著她的背。
她很快安靜下來，喚了一聲“爹爹”，緊摟著他的脖頸部蜷縮在他懷裡，沉沉地睡去。
沈雲開吻了吻她的額頭，闔上眼。
虞念這一覺睡到晌午去。
她睜開眼，映入眼簾的是完全陌生的帳子。
這是哪裡？
虞念呆愣片刻，猛地坐起身來。
“你醒了？”一道低沉的嗓音傳來。
虞念扭頭，只見衣冠整齊的老男人向她走來，在床邊坐下，“可還難受？”
虞念遲疑，“這是哪？”
沈雲開雲淡風輕：“昨晚你吃醉酒，坊門關了沒法子回鋪子，我將你帶到客店裡來住。”
虞念想起來了。
昨夜她本來與魏昭約好夜遊汴河，結果魏昭沒來，她碰到老男人，之後老男人好像給她放煙花慶賀生辰來著。
她覷了他好幾眼，低下頭去，“昨夜有勞沈大人破費。日後沈大人生辰，我一定會回禮！”
老男人睨她一眼，道：“你已經許了生辰禮物給我。”
虞念驚訝，“許了？什麼？”她怎麼一點兒印象也無？
他道：“明年待我生辰，自然會通知你。”
虞念忍不住問：“那若是我明年不在汴京城怎麼辦？”
轉念一想，即便她不在汴京城，也可買了生辰禮物寄來給他，只是不曉得他要的是什麼東西，容不容易弄來。
不過她那麼有錢，又有什麼值錢的物件是她買不起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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