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少卿見他神情嚴肅，曉得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氣，一臉警惕，“這可是沈兄邀我陪尊夫人看戲，沈兄你不能不講道理打人！”
沈雲開眉頭緊蹙，道了一聲“多謝！”。
二人針鋒相對多年，能從他口中聽到這兩個字，可謂是比登天還難。
這一趟來得太值！
邱少卿笑，“好說！”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從前我總覺得沈兄你這個人缺乏人味兒，如今看來，倒是我看錯了，沈兄你還是一粒痴情種子！”
沈雲開倏地板起臉來。
邱少卿適可而止，動作瀟灑地朝他身後揮揮手，抬腳上了馬車。
沈雲開扭頭，妻子羞怯怯地揮手示意。
他立即抬腳行到妻子跟前，不動聲色地擋住她的視線，道：“剛吃完飯，不如走一走，也好消食。”
虞念心情好極了，答應下來。
兩人沿著街道朝鋪子的方向走去，馬車不急不慢地跟在後頭，保持一射之地，街道兩旁的紅燈籠陸續地點亮，一直延伸至街角的盡頭。
不遠處幾個孩子在街上跑來跑去，大人們扯著嗓子喊他們歸家吃飯。
一派煙火氣息。
虞念自幼便對這些市井生活感到新奇，這會兒見了不免多看兩眼。
沈雲開的視線時不時地落在她臉上，她嘴角掛著笑意。
除卻那一晚的生辰，這是他認識妻子數年以來，第二次見她如此歡喜。
他道：“很喜歡現在？”
她笑得彎起眼，“喜歡！像做夢一樣，不過沈大人應該體會不到這種感覺。”
沈雲開不解，“怎如此篤定？”
她拿眼角瞟了他一眼，“沈大人可有那種很喜歡很喜歡的人？”
沈雲開想也不想，“你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揚起下巴尖，小聲嘟噥，“人家說的又不是那種喜歡。”
沈雲開道：“無。”
虞念又問：“那沈大人平日裡沒點兒喜歡的消遣？”
沈雲開想了想，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，“你。”
虞念倏地紅了臉，“你這個人怎這樣，我是說正經的！你，你滿腦子都是那種東西！我不同你說話！”說著加快腳步。
沈雲開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，解釋，“我不是那種意思。以往我們倆在家偶爾吃吃酒，也算作一種消遣。”
虞念本來也沒真生他的氣，哼他一聲，“那你不會覺得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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