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把摟過林哥兒，道：“林哥兒和寧姐兒玩，值當大姐發這麼大火？”又扭頭看向小宜寧，“你哥哥想吃，咱們寧姐兒讓哥哥一回？”
小宜寧搖搖頭，黑漆漆的眼珠子看向祖母。
原本也覺得自己有些過的沈老夫人一對上孫女的眼神，哪裡顧得上其他，“再去買一根就是，一根糖葫蘆值當說這些！”
鄭氏笑，“說得也是。那我還不是”
沈老夫人不願意讓孫女兒聽見那些話，道：“寧兒先去外頭玩會兒，祖母同舅祖母說幾句話。”
小宜寧聽話地隨婢女出了門。
她人一離開，鄭氏白便道：“林哥兒是李家的獨苗，大姐您這也太慣著寧丫頭！”
這番陳腔濫調她說了不曉得多少遍，沈老夫人沒有如往常那般順著她的話，一臉不耐煩，“你有事說事！”
鄭氏心底恨得牙癢癢，可為了錢不得不忍氣吞聲，“你弟弟這不是躺在床上起不來，讓我特地來看看大姐，請求大姐的原諒。”
沈老夫人到底心軟，“昨兒他不是還好好的，可有請劉府醫過去瞧瞧？嚴不嚴重？”說著要起身去瞧瞧。
鄭氏哪裡敢讓她去，趕緊攔下，道：“瞧過了，就是得需要靜養，他這一養，不曉得要養到幾時。如今你侄子尋不到事做，這一家子不曉得要怎麼過活。”
沈老夫人蹙眉，“所以你們決定好，要拿了錢與我斷絕關係！”
鄭氏忙道：“哪裡的話！我過來的時候，你弟弟還拉著我哭，說務必讓我同大姐您說一聲，我那外甥再逼迫他，他也不能同您斷絕關係！”
沈老夫人的心好受些許，“那他是什麼意思？”
鄭氏道出來意，“你弟弟的意思是要不讓你侄兒去鋪子裡幹活，賺些銀子？”
沈老夫人想也不想拒絕，“三郎絕不可能同意！”
鄭氏自是曉得，之所以這麼說，不過是為了鋪墊後頭，“那大姐你說，咱們這一家子該如何是好？你弟弟也算為大姐你盡心盡力。”
沈老夫人哼道：“為我盡心盡力？這些年他賭輸多少錢？你但凡勸著點兒，憑我給你的那些錢，置辦些家業，能過得不好？”
鄭氏怎麼說怎麼應，一味地抹眼淚。
沈老夫人沉默許久，道：“我再給你們一筆錢，你拿了這錢去置辦些良田。”
鄭氏大喜，“那大姐打算給多少？”
沈老夫人反問：“你想要多少？”
鄭氏伸出兩根手指，“兩千貫。往後你弟弟一定好好過日子，再不找大姐你要錢，咱們一家子也能在一處，大姐你說是不是？”
沈老夫人沉默許久，道：“給我幾日，我想想法子。”
鄭氏大喜，嘴角止不住地上揚，“我醒得。”又慫恿，“我那外甥媳婦兒當初那可是帶了不少的嫁妝來，不如您去問一問她？光是她那間鋪子，少說也得值四五千貫！”
沈老夫人聽聞這話，不免覺出幾分淒涼來。
她惦記自己的錢不說，竟還惦記兒媳婦兒的嫁妝。
沈老夫人不禁有些後悔，當年不該為了弟弟一家，與兒媳婦兒鬧得不和，弄得現在兒子要賣了她這個當孃的，哄媳婦兒高興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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