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爹爹的什麼毛病？
沈老夫人習慣早起，換了床起得更早。
翌日天剛亮，她牽著孫女兒的小手手閒逛到兒媳婦兒的臥房門前，恰好撞見兒子自房裡出來。
兩母子四目相對，沈老夫人訕訕：“我只是路過。”
說話這話，她生出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。
然這種異樣的情緒只持續一息，只聽兒子問：“早飯好了？”
沈老夫人的心情大好，“我正是來喊你去用早飯。”
於是，兩母子一同去用早飯。
早飯過後，沈雲開要去當值。臨行前，他特地交代母親，“她昨晚睡得不大好，莫要去喚她起床。”
沈老夫人一面腹誹他怕媳婦兒，一面氣哼哼地答應下來，“我閒著沒事幹，去找不痛快？”
沈雲開不置可否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他今日去翻母親的櫃子，明日不曉得會做出些什麼，母親理應早做打算。”
沈老夫人脫口而出，“你怎知曉？”
是了，他多精明的人……
沈老夫頓了頓，底氣不足地反駁，“你舅舅不是那種人，他只是一時糊塗。”
沈雲開望著她不說話。
沈老夫人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兒。
她曉得兒子根本不信。
沈老夫人心裡明鏡兒似的，兒子之所以日日不肯歸家，除了捨不得媳婦兒，心裡對她有怨。
以前有一回，兒子因弟弟的事與她慪氣，三個月不肯歸家去。
如今沈老夫人年紀大了，經不起這般折騰。
弟弟再要緊，始終比不上兒子重要，比不得她的家重要
最終，沈老夫人讓了步，以商量的口吻說道：“先晾著他些日子，等熬過這陣，他曉得錯了，我給他一筆錢，讓他一家子回鄉下好好過日子。咱們一家也好好過日子，你就當是為了娘，再給他最後一次機會，好不好？”
她這幾十年來強勢慣了，像現在這般服軟還是頭一回。
沈雲開沉默許久，道了一聲“好”。
沈老夫人放下心來，親自送兒子上了馬車，這才折返回去，興致勃勃地搗鼓她那一小片菜地。
上回她種的種子早已發芽，長出一地綠油油的莧菜苗，只可惜生了一些雜草，長了些菜蟲。
她蹲在菜地裡拔草捉蟲，忙得不亦樂乎。
她自認為天生的勞碌命，住大院子，一堆人服侍伺候，也不如她在菜地裡拔草摘菜快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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