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2章 瘋了
憤怒，絕望，傷心，悔恨……
一時之間，多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，湧上沈老夫人的心裡，自眼眶裡溢位來。
她彷彿給人抽去脊樑骨，整個人都在顫抖，幾乎抱不穩懷裡的孫女兒。
虞念趕緊伸手去抱女兒，這一回，沈老夫人任由她抱走，眼睛始終盯著李舅爺，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。
長女如母，她只比他五六歲，卻一直拿他當半個兒子養。
他怎如此待她這個親姐姐！
沈老夫人無論如何也想不通。
李舅爺對上她的眼，心裡終於感到些許的難受，罵道：“這全都怪姐姐你！答應給我錢，拖著不給我！要是你們兩母子早把錢給我，我能被逼著幹這樣的事兒！”
“爹孃臨死的時候，你是怎麼答應他們的？你說你會照顧我一輩子！”
“我不就問你拿了點兒錢？你們兩母子，明明那麼有錢，給我點兒錢怎麼了！”
“小時候你不討人喜歡，被爹媽打，是誰站出來幫你說話？”
“爹孃要賣你，又是誰為你說情？”
“當初你生孩子，是誰走了十幾裡地給你送雞，又是誰伺候你坐月子？”
“你死了男人，被你婆家人欺負，是誰扛著鋤去幫你出氣？”
“你窮得日子過不下去，又是誰拿錢給你花？”
“我這個當弟弟的待你掏心掏肺， 你兒子有本事了，你就那我當窮親戚，打發要飯的打發我！”
“外頭的人要砍我的手抵賭債，你們兩個也要砍我的手！”
李舅爺一邊擦拭脖頸上的血， 一邊哭喊，“你沒良心！你們兩母子的心肝兒都被狗吃了!”
沈雲開聽得他滿口謊言，怒不可遏，大步上前，正欲發作，李舅爺嚇得蜷縮在地。
沈老夫人攔在兒子面前，說：“娘和他姐弟一場，娘想自己解決。”
沈雲開不響，習慣性地看向妻子。
妻子微乎其微地搖搖頭。
最終，沈雲開讓到一旁去，雙手叉腰，仰頭望向烏雲層疊的天。
沈老夫人走到李舅爺身旁，厚實的手撫向他沾滿血跡的臉。
李舅爺緩緩地放下手臂，紅著眼眶，“姐，你再幫我一回。我欠了五百貫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只聽“啪”一聲響。
沈雲開倏地回頭，微微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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