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深不許》第14章 禍水(2)

作者:不如相思·2個月前

他早讓煙墨回去遞了話,只說衙門公務繁雜,今夜須得晚歸。

歇了半晌,他目光落在她後背那些隱約的舊疤上,忽然啞聲問道:“陳庭序當真沒要過你?”

這事他問過不止一次。張清蕙總說陳庭序跟她清清白白,江嶼卻不大信,張清蕙這般姿色,難道陳庭序真是柳下惠?

張清蕙繫腰帶的動作一頓,實情終究是羞於出口的——陳庭序確實沒要她,甚至像是避瘟神一樣避著她,那感覺,倒像是她被嫌棄了。

她垂下眼簾,淡淡道:“沒有。大人難道沒聽說過,他是個斷袖?”

這傳聞江嶼自然聽過,先前半信半疑,此刻聽她親口說出,倒信了幾分。

“那他倒是做了件好事,”江嶼冷笑,“把你這禍水贖了出來。”

“怕是拿我當幌子,甩掉斷袖的帽子罷了。”張清蕙繫好最後一個結,聲音裡聽不出喜怒。

江嶼想想也是。張清蕙這樣的尤物,陳庭序若真能把持得住,那才真是見了鬼了。

江嶼和陳庭序二人乃是同科進士,江嶼當年不過二十二歲,二甲第七十七名,以他的年紀,算得上少年英才,可偏偏十九歲的陳庭序高居一甲探花,風光無限,誰還會記得他呢。

江嶼入仕起點便差了陳庭序一截,三年過去,他是都察院七品御史,可陳庭序早已扶搖直上,官至正五品大理寺少卿。

兩人同為李慎之的學生,同年登科,官途卻有參差,江嶼多少有些不平衡。

可此刻聽聞陳庭序果然有斷袖之癖,江嶼難免生出幾分幸災樂禍。

縱是對方官高名顯、前程遠大又如何?終究算不得一個正常男兒。

自己雖仕途稍遜,家中卻有溫柔賢妻、嬌憨幼女,有最世俗的圓滿。

功名再盛,若是孤身一人,亦是缺憾。這麼一比,江嶼只覺自己反倒勝了一籌,先前對陳庭序的豔羨,化作幾分不以為然。

又歇了一會,江嶼起身欲走。臨出門前,他回頭又丟下一句:“記得喝避子藥。”

張清蕙身子一僵,轉過身來,低聲道:“我不想喝,太難喝了。”

江嶼面色陰沉如水:“你想幹什麼?我的孩子,只能由我明媒正娶的妻來生。”

張清蕙胸口一陣憋悶,卻強忍著沒發作,只低聲道:“我是覺得沒必要,我和秦揚成親七年,從未有過身孕,他那幾個妾倒是生了三個。大約……我是不能生的。這藥,不喝也罷。”

江嶼卻冷笑一聲,眼神如淬了冰:“不管你能不能生,避子藥你必須喝。若真有了,我也不認。誰知道是不是哪個野男人的種。”

張清蕙銀牙幾乎咬碎,看著他決絕轉身的背影,只覺得那扇門,重重地摔在了她臉上。

江嶼離去一刻鐘後,張清蕙才走出那間宅子。

外頭天色已暗,雲秀提前喚來一頂小轎。

小轎沿著長街緩緩而行,一路搖搖晃晃,不多時便行至明月橋一帶。

動了門口,轎伕落轎停穩,張清蕙掀簾下來,雲秀取了碎銀結算轎資,主僕二人踏入院門。

剛跨進門檻,張清蕙一眼瞥見門房陰影裡竟坐著一道人影。燈影黯淡,看不清對方眉眼輪廓,可莫名的寒意順著脊背一路往上竄,心頭陡然一緊,沒來由地生出幾分惶恐。

“秦大奶奶,別來無恙啊……”

。耳刺外格著聽,起響緩緩音嗓的啞道一

。蹌踉下腳,一渾蕙清張

。王郡安崇是竟人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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