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父聶母面色一僵,眼神閃爍,底氣瞬間弱了半分。
短暫的慌亂過後,聶母立刻紅了眼眶,臉上堆起滿滿的委屈與悔恨,語氣卑微又懇切:“小雨,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們?在你心裡,爹孃就這麼不堪嗎?”
“以前是我們糊塗,是我們偏心,是我們對不起你。”
聶母聲音哽咽,句句帶著自責,伸手想去拉聶小雨的胳膊,卻被她冷冷避開。
“你離開這些日子,我每天都在後悔,夜裡睡不著覺,滿腦子都在想你,我們真的知道錯了,是真心實意來接你回家的,沒有半點別的心思。”
聶父也收起了往日的嚴厲與淡漠,眉頭緊鎖,滿臉滄桑愧疚,沉聲附和。
“小雨,你爹活了大半輩子,從沒求過人,如今只求你跟我們回去,過去的錯,我們認,以後我們好好彌補你,把虧欠你的都一點點都補回來。”
聶小雨靜靜看著他們,眼底沒有波瀾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她不信。
十幾年的冷遇,日復一日的苛責,毫無底線的偏心,被掃地出門的狼狽與絕望,不是這三兩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抹平的。
眼見聶小雨油鹽不進,軟硬不吃,始終一副冷眼旁觀的模樣,聶母徹底慌了。
為了將聶小雨順順利利帶回去,聶母身子一沉,雙腿首首跪在了地上。
“小雨,娘求你了。”她抬著頭,淚水滾落,模樣狼狽又卑微:“娘給你認錯,給你磕頭賠罪,就算你怪我,恨我,我都認,只求你跟我們回去。”
聶父眼底閃過一絲難堪與無奈,長嘆一聲,也緩緩彎下膝蓋,重重跪了下去。
“小雨,算我們求你了。”聶父聲音沙啞,帶著濃濃的疲憊與懇求:“你始終是我們的女兒,我們始終是你的父母,跟我們回去,好不好?”
這一跪,徹底打破了所有僵持。
聶小雨的心臟猛地一縮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密密麻麻的酸澀與無力感席捲全身。
她可以坦然接受他們的刻薄,自私與偏心,可以對他們的冷漠置之不理,卻唯獨扛不住這雙膝跪地的哀求。
他們是傷害她最深的人,可也是生她養她的親生父母。
人心終究不是頑石,血緣的羈絆根深蒂固。
這麼多年,她心底深處,始終藏著一絲未曾熄滅的期盼,期盼著父母有朝一日能把她當做女兒看待,期盼著能擁有一份真正的親情。
難道是她猜錯了?爹孃真的認識到了他們的錯誤,今天來,真的只是為了接她回去?
她怔怔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父母。
曾經高高在上,對她動輒打罵,從未正眼好好看過她一次的父母,此刻卑微地彎著脊樑,眼底通紅,淚水真切,姿態低到了塵埃裡。
他們的頭髮早己染上斑駁白霜,眉眼間盡是歲月沉澱的疲憊,這般狼狽懊悔的模樣,是她從未見過的。
過往那些刺骨的委屈,日復一日的冷落,被狠心趕出家門的絕望,在這一刻好像稍稍鬆動了。
見聶小雨眼神鬆動,知道她心裡己然動搖,聶母眸子一亮,連忙趁熱打鐵。
“小雨,娘這些日子天天都在反省,以前是娘鬼迷心竅,眼裡只有你弟弟,忽略了最懂事,最聽話的你,讓你受了不少苦。”
”?好不好,會機的補彌個一們我給就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