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門之後,李誠沒有多餘寒暄,神色凝重道:“陸先生,醜話說在前頭,我母親這病,三年來無數名醫束手無策,連病因都查不出。”
“今天你若真能治好,我李家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,重金酬謝,絕無二話,可你若是招搖撞騙,胡亂施治,休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沈雅馨站在側邊,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冷笑,眼底滿是看戲的姿態。
她雙手抱胸,靜靜等候著陸平川出醜落敗,篤定這場賭約自己必勝無疑。
陸平川微微頷首,神色淡然,語氣沉穩無波:“放心吧李先生,若是沒有些許把握,我是不會跟你來的,走吧,帶我去見你母親。”
李誠不再多言,轉身領著二人朝二樓走去。
臥室內光線柔和,窗簾半掩,床上躺著一位年過六旬的婦人。
婦人氣息平穩,神態清醒,可仔細看去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違和。
正如李誠所言,他母親左半邊臉頰微微泛紅,皮膚隱約透著燥熱的潮紅,哪怕臥床靜養,額角也有細密汗珠滲出。
而右半邊臉頰、脖頸膚色偏青白,肌理髮冷,毫無溫熱血色。
一眼望去,整個人像是被硬生生割裂成兩半,一半燥熱陰虛,一半寒凝陽虛,怪異至極。
沈雅馨站在門口,故作擔憂地輕聲開口:“陸平川,李伯母被這怪病折磨的不輕,己經在承受著非人的痛苦,你最好量力而行,可千萬不能讓李伯母痛上加痛。”
這話聽起來,好似是在暗諷陸平川治不好李誠母親的病,實際上,也是說給李誠聽得。
沈雅馨知道,李誠最在乎的就是他母親,若是透過陸平川的治療讓他母親更加痛苦,李誠會怎麼樣?
陸平川全然無視她的陰陽怪氣,邁步走到床邊,二話不說,便將手指輕輕搭在李誠母親的腕脈。
實際上,陸平川心裡也沒底。
若是李誠母親得的真是寒痰鎖脈,陰陽阻隔症倒還好說,他完全可以利用之前老鬼講述這個病情告訴他的救治方法為其治療。
但若李誠母親的病不是寒痰鎖脈,陰陽阻隔症,以他的行醫經驗,根本找不到治療之法。
他之所以跟著李誠來這裡,就是在賭,賭對了,之前制定好的計劃就可以順利進行,賭錯了,大不了拳頭開道,打出去。
指尖剛落,陸平川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李誠母親的脈象虛浮散亂,時沉時浮,極不穩定,寸關尺三部脈象割裂紊亂,完全不符合任何常規病症的脈理。
這種脈象,哪怕是老鬼親自出手,恐怕都要仔細斟酌一番。
不過,對於陸平川來說,這絕對是一個好訊息,因為從李誠母親的脈象來看,和當時老鬼跟他說的寒痰鎖脈,陰陽阻隔症一模一樣。
緊接著, 他又仔細觀察了李母的面色,舌苔,眼睛,嘴唇......
經過一番細緻的檢查,陸平川站起身來。
見狀,李誠快步上前,急切道:“陸先生,怎麼樣?查出我母親的病因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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