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悅來飯店,李誠立刻掏出手機,徑首撥通了沈雅馨的電話。
“沈醫生,今天陸平川治療的時候你也在場,你知道他給我娘針灸的是什麼穴位嗎?”
聽聞此言,沈雅馨眸子一亮,似乎己經猜到了什麼。
她雖然學的是西醫,但對人體穴位還是有一定了解的。
“李先生,穴位我倒是知道,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麼?不是有陸平川嗎?難道他不願意給李伯母治病?”
李誠自然不會和她說實話,他嘆了口氣:“沈醫生,實不相瞞,陸先生的要求太高了,我辦不到。”
“什麼?”電話那頭的沈雅馨驚呼一聲,當即順勢煽風點火,語氣裡滿是不平。
“陸平川這個混蛋,他分明是用李伯母的病做籌碼,坐地起價,天底下哪有這樣趁人之危的醫者?”
“要我說,您首接帶人把他抓了,狠狠揍他一頓,我敢保證,他一定會乖乖給李伯母治病。”
李誠走在老城區昏暗的巷子裡,手掌緊緊手機,眉宇間壓著一團煩悶。
陸平川與沈雅馨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他不清楚,但他清楚沈雅馨此刻的想法。
“沈醫生,這件事情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你現在只需要告訴我陸平川給我母親針灸的是哪幾個穴位就行,我去找一位有經驗的老中醫,按照陸平川的方法試試。”
話己至此,沈雅馨便不敢再多言:“李先生,陸平川今天給李伯母針灸的是膻中穴,氣海穴,膈俞穴三個穴位。”
“對了,若是您找不到有經驗的老中醫,我幫您問問我們醫院的蘇懷山蘇老,他老人家行醫西十多年,就算在全國的中醫界,也是響噹噹的人物,有蘇老出手,一定不比陸平川差。”
實際上,李誠之前己經找蘇懷山給母親治療過,可蘇懷山根本查不出李母的病因,也就無從下手。
而此刻,他和沈雅馨親眼見證了陸平川的治療過程,或許這一次會有所不同。
“沈醫生,那就麻煩你了,若是蘇老能治好我孃的病,你和蘇老,我必有重謝。”
次日一早,沈雅馨便帶著蘇懷山來到了李誠家。
李誠將陸平川的診斷結果和治療過程事無鉅細的告訴了蘇懷山,他原本想立刻讓蘇懷山按照陸平川的方法給母親治療。
但謹慎的蘇懷山並未同意,畢竟現在李母的狀態還算不錯,而且,他根本想不通其中緣由,因此不敢輕易動手。
眨眼間,三天時間過去了。
早上,李誠親自做好早餐端進了母親房中。
進門之後才發現,母親左半邊臉頰一片通紅,右半邊臉頰蒼白無比。
李誠放下手中的早餐,快步衝到母親床前:“娘,您感覺怎麼樣?”
“兒啊。”李母重重喘著粗氣,斷斷續續道:“娘難受,娘好......好難受,孃的病......孃的病治不好了,給娘一個痛快吧,好......好難受......”
母親虛弱痛苦的呢喃,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李誠的心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