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者是她想要的，後者是他心底蠢蠢欲動的喧囂。
他就這麼擺在案頭，擺在最顯眼的位置，任由長公主打量、揣測、心領神會。
以寧玉的眼力和心性，掃過一眼便足以記在心裡，轉頭就會挖地三尺去查這支釵的主人。
說穿了，是他故意的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時，寧淵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自嘲。
卑劣嗎？確實卑劣。
不過，他也想給自己一個明確心意的機會。
長公主最懂投其所好。
必然會想方設法替他 “分憂”。
或許是一場宴會，或許是一次偶遇，把人順理成章地送到他跟前。
三番五次下來，總能知道他和她的結果是什麼。
縱然最後不成，也能保全她的聲譽。
夏末最後一縷燥熱連著幾場夜雨散得乾淨，風裡添了涼意，京郊山野間的秋菊也漸漸綻放。正是入秋賞景、泡泉解乏的好時節。
長公主的賞菊宴請帖，便趁著這陣秋風，遞到了鎮國公府。
謝棲月拿著送來的灑金請帖，只覺得有些燙手。
帖子的措辭客氣周到，“秋菊初綻，邀京中閨秀同賞”，落款是長公主的私印。
宴席設在京郊的溫泉皇莊，要留宿一晚。
她本能地便想推辭。
之前的那次意外，對她來說至今還是陰影，骨子裡便透著抗拒。
青禾站在一旁，看出了她的不情願，便小聲嘀咕。
“小姐，若是不想去，咱們就想辦法推了吧。”
謝棲月正有此打算，可她還沒來得及想託詞，周氏已經帶著丫鬟風風火火進了院。
“這次長公主的宴請，你可要好好表現。上次別莊的事，雖只是小懲大誡，但到底是掃了長公主的臉面。趁這次去，好好賠個罪。”
謝棲月垂著眼，指尖慢慢收緊。
推不掉了。
她就是案板上的魚肉，從來都沒有選擇的餘地。
周氏見她垂著眼不應聲，也不惱，只當是女兒家面皮薄，轉頭便雷厲風行地吩咐下去，讓管事媽媽取來新裁的藕荷色繡菊襦裙，又翻出一套還算拿的出手的點翠頭面，再三叮囑梳妝的丫鬟。
“仔細著梳，既要端莊得體，又不能搶了旁人風頭，分寸拿捏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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