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子不孝，讓父親母親掛心了。”
“回來就好，回來就好！”
周氏上前一步，拉著他的手上下打量，眼圈瞬間就紅了，“瘦了，也黑了，邊關的日子苦不苦？”
“不苦。”
謝棲松嘴角彎起一點笑意，聲音帶著軍人特有的低沉厚重。
謝崇遠滿意地打量著他，很是欣慰。
“大捷的軍報我已看過，你以三千輕騎繞後突襲，直搗敵軍糧營，打得漂亮。”
“全靠陳大將軍用兵如神以及將士們的驍勇果敢，兒子不敢貪功。”
謝崇遠緩緩點頭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。
他這個兒子，確實沒丟鎮國公府的臉面。
“陛下已下旨，明日設慶功宴，滿朝文武並家眷赴宴。”
謝崇遠壓低聲音，帶著些提點，“此番你立了頭功，京中眼紅的人不在少數。宴上多聽少說，莫要落人口實。朝堂不比軍中，刀槍易躲，暗箭難防。”
“兒子明白。” 謝棲松頷首應下。
他並非不通朝堂世故的莽夫，功高震主、樹大招風的道理，他比誰都清楚。
謝崇遠看著他佈滿風塵的臉，多了點父親的內斂關切。
“一路奔波辛苦了。回府先卸甲歇息，廚房做了你愛吃的。你母親從昨日就開始張羅了。”
“勞父親母親掛心。”
寒暄了幾句，他忽然抬眼，目光越過僕婦與親眷，徑直往人群后方掃去。
像是知道她一定會站在那裡似的。
只探尋了一瞬，便精準地找到了謝棲月。
四目相對的剎那，謝棲松微微點了點頭。算是兄長對妹妹的無聲招呼，像在說，我回來了。
謝棲月鼻尖猛地一酸，眼眶瞬間就熱了。她連忙低下頭，把湧上來的溼意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等她再抬起頭時，謝棲松已經轉回身，陪著謝崇遠與周氏往府裡走。只是跨進門檻的前一刻，他微微側了側頭，目光又往她這邊掃了一眼。
很快，像只是不經意的一瞥。
可謝棲月知道，和兒時出遊一樣，他是在確認，她有沒有好好的跟上。
謝棲松簡單換洗後，周氏早已吩咐廚房備好了家宴，正廳圓桌上擺得滿滿當當，飯菜香飄得滿廳都是。
席間大半話頭都圍著謝棲松轉。
周氏一個勁往他碟子裡夾菜，嘴裡絮絮叨叨問著邊關的飲食冷暖。謝崇遠偶爾插一句，問的都是軍中佈防、邊境民情，謝棲松簡要回答，條理清晰，聽得謝崇遠頻頻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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