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頭看了眼青禾，卻見她對自己搖了搖頭。
不是青禾洩露的，那就可能是兄長偷偷調查過其他人，畢竟銀釵丟失後，她也曾安排府中下人去找過。
那關於陛下的事，他又知道多少？
她的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袖。
帝王在報恩寺遇刺後，未曾有風聲傳出，想來寧淵刻意隱瞞了此事。那她在報恩寺遭遇的一切，除了青禾，應該沒有其他人知道。
她不能說出實情，不能將兄長牽涉其中。
“髮釵的確是在報恩寺丟的，青禾託人巡了許久，後來才知道被寺廟的香客撿到，最後找了回來。事後，我怕母親怪我粗心，就沒聲張。”
她說得含糊，不敢去看兄長的眼睛。
謝棲松看了她片刻，沒有追問。
他太瞭解她了，從小就是這樣，說起謊來眼神躲閃，不敢直視別人。
她既然不想說，他也不會強迫她。
“還有件事，我想聽聽你怎麼說。”
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又立即換了個話題。
“我回京後聽人議論，長公主別莊那回，你把棲梧鎖在了陛下歇腳的房間裡。真的是這樣嗎？”
謝棲月的身子微微一僵。
她未曾想，謝棲松會提及這件事。
周氏早已在府裡將事情按了下來，對外只說是姐妹間玩鬧失了分寸，父親也沒再深究，她本以為這事就這麼翻篇了。
如今舊事重提，難道他是在給她解釋的機會，他信她？
可她沒法解釋。
稍有不慎就會牽扯出她與帝王之間不能見人的糾葛。
她不能拉著兄長一起蹚渾水。
沉默了許久，她才低聲開口，“是我不懂事，和姐姐鬧著玩失了分寸，闖了禍。事情都過去了，兄長不必再提。”
她依舊垂著眼，沒敢看他的神情。
謝棲松他轉頭看向院角飄落的一片枯葉，指尖輕輕叩著茶盞邊沿，像是快要失去了耐心。
半晌才轉回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怒氣。
“你和棲梧從小就不親近，我走這幾年，你們姐妹關係如何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可你是什麼性子，我知道。” 他看著她，眼神很篤定，“我認識的謝棲月，就算再不懂事，也不會做把人鎖在房裡，構陷清白的事。”
謝棲月鼻尖猛地一酸，眼眶瞬間就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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