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棲月被他握著手走了半程，掌心被他的溫度焐得漸漸暖了過來 。
轉過最後一道山彎，山腳的茶棚已遙遙在望，謝棲松挺拔的身影就立在棚邊，正抬眼往山道方向望。
謝棲月心頭驟然一緊，下意識就想往回抽手。
幾乎是同一瞬，寧淵鬆開了手。
溫熱的觸感驟然抽離，掌心反倒空落落的泛著涼。
他順勢停住腳步，立在彎道的楓樹下，玄色身影半掩在火紅的枝葉間，恰好避開了山下的視線。
“朕就送到這兒。”
他垂眸看她，目光先落在她緊緊攥著楓葉的手指上，“楓葉收好。回去不必胡思亂想，沈景和的差事朕會盯著，不會讓他有事。”
謝棲月慌忙將手背到身後，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，燙得厲害。
她垂著眼屈膝行禮，“臣女告退。”
話音剛落，她幾乎逃也似的帶著青禾往下走，腳步又快又急。
她沒敢回頭，卻能清晰感覺到，身後有道沉沉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，灼人得很，直到她走到茶棚邊，迎上謝棲松審視的眉眼，那道視線才緩緩收了回去。
謝棲松早已等在這裡，目光遠遠落在山道上。
他方才看見了與她同行的玄色身影，距離太遠，又被楓葉遮擋著，看不清面容，可那人的身姿氣度，絕不是沈景和。
謝棲松沒有迎上去，等謝棲月走到跟前，把手裡的披風，遞了過去，“風大，披上吧。”
“嗯。”
謝棲月點點頭，接過披風裹在身上，順手將那枝紅楓攏進了袖中。
她動作很快，卻還是沒逃過謝棲松的眼睛。
他沒問。
只是牽過馬，聲音平淡，“上車吧，該回府了。”
回程的馬車上，謝棲月靠著車壁，攤開掌心看著那枝紅楓。葉片在昏暗的車廂裡泛著沉鬱的紅，脈絡分明。
寧淵給了她三個月的期限，又恰好把沈景和調走了三個月。
那他接下來會做什麼？
這哪裡是公平的賭約，這根本是他布好的局。
她輕嘆一聲，將那枝紅楓隨手遞給了青禾。
“小姐，這……要怎麼辦？”
“回府後，隨便找本書夾著吧。”
他說讓自己收好，又沒說怎麼處理，若有一天他問了起來，自己能找出來就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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