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舌尖輕輕舔過唇上的傷口，帶著點血腥氣，聲音低啞得撩人。
“果然……清醒著的時候，感覺更妙。”
他微微俯身又要湊近，顯然沒打算就此作罷。
謝棲月嚇得用手緊緊捂住嘴，半點不肯松。
但他只是微微低頭，溫熱的唇輕輕落在她捂嘴的手背上，然後抬眸靜靜看著她的眉眼，目光中滿是欣賞和眷戀。
他也說不清，自己對她的這份衝動來源於何處。
但至少不是本能的慾望。
而是一種更隱秘的、更難言的渴望。
就像是兒時得了母后親手雕的小木馬，拿著不肯撒手，就連睡覺也要抱著，時時刻刻都想帶在身邊。
如今這種感覺，只要面對她時，就會在血脈中復甦。
半晌，他抬起沾著淡淡血痕的指尖，輕輕點在了她的眉心。
那點淡紅的血痕印在額間，像顆天生的硃砂痣。
謝棲月一貫素淨低調，斂去容色，像蒙了塵的珠玉。這一點淡紅落下去，瞬間點亮了她整張臉的氣韻，把她藏起來的明豔都勾了出來。
這才是她本該有的樣子。
讓他想要看著綻放，卻又私心藏起來的樣子。
寧淵的目光雜糅了太多的情緒，不斷變幻，最後只剩下渴求。
“乖乖，只做朕一個人的神女。”
謝棲月還沒反應過來，寧淵直接抱起她，輕輕放在了床榻上。
他沒再逼近，反而直起身，拉過一旁的錦幫她蓋好。
“好了，不鬧你了。”
他指尖極輕地蹭過她眉心的血痕，“睡吧。明天見。”
案上的燭火被吹滅。
只有帳外透進來的淡淡月光，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影。
腳步聲漸行漸遠，帳簾被輕輕掀開又落下，很快歸於平靜。
謝棲月將臉埋進柔軟的錦被裡，悶悶地罵了一句，聲音極輕，連自己都不知道在罵什麼。
天剛矇矇亮，帳外便傳來了巡營士兵整齊的腳步聲。
謝棲月頂著淡淡的青黑坐起身，對著銅鏡一照，眼底的倦意藏都藏不住。
青禾站在她身後替她挽發，指尖拂開她額前碎髮時，忽然疑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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