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謝棲月沒什麼反應，這才出聲提醒。
“它在邀請你，撫摸它。”
她低頭看著腳邊匍匐在地的銀狼，它伏得極低，連最脆弱的頸側都毫無保留地露了出來。
遲疑了數息，她慢慢彎下腰，屈膝蹲下。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落在它蓬鬆柔軟的白毛上，觸感與記憶裡那個冬夜分毫不差。
流光側過頭，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，隨即身子一翻，竟直直露出了柔軟的肚皮，尾巴輕輕捲住了她的腳踝。
狼的軟肋，從來只露給最信任的人。
“它認主了。”寧淵的聲音從身後沉沉落下。
聞言，謝棲月有些震驚。
她曾在書上看過，狼的一生只會認一個主人。
她有些不確定地輕聲開口，“它不是陛下親手養大的嗎？怎麼會……”
“是朕養大的沒錯。可它是隻白眼狼，一直都是迫於朕的實力壓制，不得不聽話而已。”
寧淵目光柔和地看著她，“而它親近你，只是因為喜歡。”
這句話，他不僅是在說流光，也是在說他自己。
謝棲月看著躺在腳邊，溫順的流光，臉上慢慢露出笑意，眼底沒有了戒備與疏離。
只剩下卸去所有偽裝後，最本真的歡喜。
寧淵站在後面，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再靠近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和流光的相處，滿目欣賞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寧淵掃了一眼帳外天色，才低聲開口。
“該送你回去了。你還能再睡一會兒。”
謝棲月抬起頭，眼底的柔光還沒完全褪去，“好。”
得到允許，寧淵靠近將她一把抱起，而她也沒有最開始那般抗拒，順從地靠在他的懷中。
流光蹲坐在原地，一眨不眨地看著兩人離開帳篷。
很快便到了周氏的營帳外，一路上都沒見到半個身影。
寧淵將她輕輕放下，“進去吧。”
謝棲月點點頭，剛要側身掀帳簾，手腕忽然被他輕輕攥住。
她一愣，回頭的瞬間，眼前陰影落下。
他俯身，微涼的唇瓣極快、極輕地碰了碰她的唇角，像落雪般。
一觸即分。
謝棲月還沒能反應過來，只聽見寧淵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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