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慢慢響起細碎的聲響。
謝棲月夾菜的動作停了下來，抬眼向門外望去。
一片片雪白正在暮色裡，打著旋兒，落下來。
下雪了。
寧淵也轉頭看向窗外。
原本有些沉鬱的面色，漸漸變得柔和了許多。
“吃好了嗎？”
謝棲月愣了一下，放下手中的筷子，點頭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出去走走？”
謝棲月看了一眼外面的雪，有些猶豫。
“冷。”
“有朕在。”
他站起來，拿過李德全遞來的玄色大氅，披在她肩上，又俯身替她把繫帶攏好，指尖從她鎖骨前掠過。然後從李德全手裡接過一把油紙傘，牽起她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院門外的石徑上還沒有積雪，只是有些溼滑。
寧淵牽著她的手，為了防止滑倒，兩人走得很慢。
他撐著傘，傘面幾乎全部傾向她那邊，而他自己的左肩很快落了一層薄薄的白。
夜風襲來，她裹緊了身上的大氅，聞到衣料上殘留的龍涎香氣息。
兩人沿著石徑慢慢走，誰都沒有先開口。
雪落在枯枝上，落在青瓦上，落在她睫毛上又融成細小的水珠。
寧淵時不時側頭看她一眼，確認她有沒有被風吹著、被雪淋著。
快走到石徑盡頭那棵老槐樹下時，他終於開了口。
“時間過得可真快，馬上就要除夕了。”
謝棲月眉頭微皺，沒有接話。
他繼續道，聲音不疾不徐，像在自言自語。
“宮裡每年除夕都有宴席，很熱鬧。可朕往年總覺得，那些人笑著說著，和朕沒什麼關係。”他低頭看她，目光很亮，“但這次不一樣。這次朕想和你一起過。”
他說得很輕，像在許願一樣。
雪花落在他肩頭，很快就化成了深色的水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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