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著，又低頭輕蹭了蹭流光的耳尖，眼神里看不出情緒。
“兄長問我怕不怕，其實起初是怕的。不過它救了我，也讓我覺得很安心，慢慢相處也就適應了。”
這話說的巧妙，半真半假，一時之間謝棲松也沒法質疑什麼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話鋒忽然一轉，“我送你的那隻灰兔呢？怎麼沒見你養在院中。”
兔子？
這幾日她都在與流光相處，兄長送的兔子，她竟早就忘到了腦後，連青禾安置去了哪兒都沒細問過。
心頭有些慌亂，但她的面上卻半點沒露出來。
“我原是養在偏房的，可流光來了之後，我怕它傷了兔子，就讓青禾放在了其他地方安置，這樣也穩妥些。”
她說著，眼尾極輕地掃了青禾一眼。
青禾心領神會，上前半步，接過這個話回答。
“是奴婢親手將兔子交給了後院灑掃的張媽媽，特意叮囑了每日喂新鮮菜葉和清水。那兔子性怯，離了主子也乖順得很，被張媽媽養得很好。”
謝棲松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，有些半信半疑。
可他也沒必要揪著一隻兔子深究。
說到底，不過是隨手獵的小玩意兒，哪裡值得費這般心思。
“罷了，一隻兔子而已，不是什麼要緊東西。你想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。”
謝棲松的目光掃過她腳邊溫順伏低的銀狼，又看了看不遠處候著的張成，然後落回她平靜的側臉上，話鋒又是一轉，有幾分刻意。
“不過陛下好像極為看重。就連餵養的內侍，一應吃穿用度，都安排得滴水不漏。就只是因為……神獸認主？”
這話問得平淡，卻讓謝棲月明顯感覺到猜疑。
她握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，長睫輕輕垂下，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“天恩浩蕩，陛下的用意，我又怎能知曉。”
“我不是來審你的。”
他感受到了她的疏離與敷衍，大概是被自己的問題刺激到了。
“為兄只是想提醒你，帝王心術最是難測。今日，他能賜你無上榮耀，他日也能讓你跌入塵埃。”
謝棲月像被突然澆了一盆冰水，一下子警醒。
這些日子她的確有所鬆懈，沒像以前那般排斥寧淵。
這樣是不對的。
既然有所謂的三日之約，就不能給他機會。
她重生回來，為了安穩活著，不是為了再一次跌進同一條深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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