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想離開這，就必須去求寧淵。
別無選擇。
這一次，她只能主動低頭。
暮色垂落，謝棲月讓青禾提前備好了晚膳。
菜式比往日豐盛許多，案上還溫著一壺佳釀，整個感覺煙火十足，全然不像往日那般清冷。
秋菱入內佈菜，目光在溫熱的酒壺與靜坐窗前的少女身上掃了一眼，眼底似有疑慮，最終卻沉默退下，不曾多言。
院門口，流光溫順地匍匐在地，耳朵尖尖微微聳動，感知到熟悉的氣息，卻沒有半分阻攔。連日的默契，讓它已然清楚，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。
不多時，沉穩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寧淵一反常態穿了件月白長袍，清冷矜貴，和以往的形象截然不同。
走入主屋時，他徑直看向桌前靜坐的少女。
她端坐燈前，溫酒候著他。燈影搖曳，落在她清麗的眉眼間，沖淡了往日的清冷，添了幾分柔和。
寧淵心底驟然一軟，站在原地靜靜看了她片刻，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貪戀。
“今日怎麼想起等朕了？”
聽見問話，謝棲月轉頭，視線先看見他一身月白長衫。
往日他穿的都是玄色，今日這身月白，襯得他眉目親和，竟生出幾分難得的溫潤感，陌生得讓她微微一怔。
寧淵掀開衣袍坐下，對她露出笑意。
謝棲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，飛快移開目光，拿起準備好的酒壺，低頭為他斟滿一杯溫酒。
她沒有迂迴鋪墊，開門見山，“我有件事，想求陛下。”
寧淵沒有驚訝，淡淡應聲，“你說。”
“我想回鎮國公府一趟。看望母親……與兄長。”
他暗自忖度，對方難得軟下態度向自己提出請求，這般示弱，他又怎麼忍心讓她失望落空。
可緊接著心底那點隱秘的私心又悄然冒出，想著應該趁機多留一些屬於二人的美好時光。
“朕準你回府。只是……”
他端起面前的酒盞，卻不急著飲下。
“這幾日，你我僵持許久。如今你願意好好同朕說話，朕很開心。不如就陪朕小酌幾杯，算作消解往日嫌隙。”
謝棲月閃過一絲遲疑。
她素來不善飲酒，上一次醉酒還發生那樣的事，多少讓她心有餘悸。
但是這理由坦蕩，也不算刻意刁難，還給了彼此一個緩和關係的臺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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