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彎腰拿起繡鞋，替她穿上。
謝棲月全程低頭，手指攥緊身側的錦被，不敢看他。
做完這一切，寧淵喚人傳膳。
片刻後，宮人擺好晚膳。
都是一些溫和滋補的膳食，清淡爽口，軟爛適中。
兩人坐得很近，近到她微微側身，就能碰到他的手臂。
寧淵依舊替她佈菜舀湯，和在莊子上時一樣。
謝棲月則默默進食，安靜地吃完飯菜。
晚膳撤去後，宮人盡數退下，偌大寢屋只剩他們二人。
他拉過她的手，將她帶到窗邊的矮榻上，一同坐下。
“你一定有很多問題想問朕。”他側身看向她，“你儘管問，朕會如實作答，絕不欺瞞。”
謝棲月抬眸，撞入他深邃的眼底，心中意外地平靜。
沒有抗拒，也沒有害怕。
她沉默許久，直接問出了心中所想。
“沈景和……他怎麼樣了？”
“他被朕關著，有專門的人好吃好喝地伺候著，除了精神不太好以外，沒什麼問題。”
“你打算如何處置他？”
寧淵俯身靠近，“這個問題的答案，取決於你。”
謝棲月別過臉，“那鎮國公府呢？”
寧淵伸手捧著她的臉，轉過來面對自己，“鎮國公府與你，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。”
“陛下這麼做，只是因為我嗎？”
寧淵摩挲著她的臉頰，眼神深情且溫柔。
“當然，除了你，再無其他。”
“為什麼是我？”
他沒有立刻答話，靜靜凝望著她那雙帶著迷茫的眼睛。
“世間女子萬千，我為何獨獨愛慕於你？這個問題，我曾問過自己無數次。”
“可我沒有答案，也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。”寧淵垂下眼眸。
“我對你的愛意，來源於自己的本心和身體的本能，這是我的前半生從未體驗過的感覺。我無法放手，更不可能放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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