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被寧淵喚了進來，在書案上放下了一長一方的兩個錦盒，然後又默默退了出去。
寧淵開啟長錦盒，從中取出明黃聖旨，直接放在面前的書案上，沒有展開。
“如今，萬事俱備，只差娘娘點頭了。”
“陛下這是？”謝棲月不解。
“思前想後，我覺得還是要問問你，想要什麼位份？”
聞言，謝棲月垂下眼眸，心中開始盤算。
位份一事，從來由不得自己貪心。
若是太低，只會像前世那般被人輕視刁難，處境堪憂。
可若是貿然求取高位，也要看寧淵是否捨得，再者，萬一引來朝臣非議阻攔，也會得不償失。
太高招妒，太低受欺。
權衡利弊之下，決定進一步試探。
於是她放低姿態，輕聲軟語。
“後宮品階，尊卑有序，全憑陛下聖裁，不敢妄求。只是我此前屢屢得罪林貴妃，往後宮中度日，只能全然依仗陛下庇護，方能少受磋磨。”
謝棲月委婉點破自身處境，悄然討要他的偏愛偏袒。
寧淵自然聽出了她的意思，露出淺笑。
看著她這般乖巧示弱，更想逗弄。
於是故作思索，“既然聽朕安排，那朕便好好替你斟酌一番。”
“婕妤？”他搖了搖頭，“太低，配不上你的容貌品性。”
“嬪位？”他又搖頭，“朕又不想讓你屈居人下。”
“四妃之首，怎麼樣？”
謝棲月不語，只是垂眸瞥了他一眼，似嗔似嬌。
寧淵輕輕撫過她的臉頰，溫軟怡人。
他眼底的笑意收斂，染上幾分鄭重認真，聲音低沉繾綣。
“可這些，終究都太過尋常。”
“我的乖乖，值得更好的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抬手，將桌案上的聖旨緩緩展開。
上面的字跡工整，筆鋒沉斂有力，字字皆是帝王親書。
謝棲月順著行文逐字逐句看過去，最後落在一行大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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