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棲月搞不懂他這份虔誠到底來源於何處。
但是靠在他胸口，聆聽他的心跳時，忽然覺得。
她與他之間，那些真假難辨的甜言蜜語，都是對雙方靈魂深處的一種回應。
此時此刻，他們能依靠的好像只有彼此。
她沉默片刻，“那臣妾記下了。”
兩人都沒有再對那番所謂的試探深究。
無論出於何種意圖，他們各自的目的，都已達到。
午膳過後，寧淵陪著她躺回榻上。
掌心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，力道溫柔，節奏平緩。
一直哄著，直到她呼吸勻淨，睡了過去。
他才小心翼翼抽出手，悄悄起身。
寧淵走到殿門口，對守在廊下的青禾低聲叮囑。
“好生守著，別讓人打擾她。”
青禾垂首應下。
殿門輕輕合攏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榻上的謝棲月緩緩睜開了眼睛，眼底清明一片，哪裡有半分睡意。
她坐起身，將門外的青禾喚了進來，低聲吩咐了幾句。
青禾點頭會意，走到殿外僻靜處。
從袖中取出一支短笛，湊到唇邊輕輕吹響。
笛聲清淺，像簷下雀鳥的輕鳴。
片刻後，一道黑色身影無聲無息從後窗翻入，悄然跪地。
暗七頭顱低垂，“娘娘有何吩咐？”
謝棲月坐在榻邊，之前的脆弱失神已經沒了大半。
她指尖輕輕叩著膝頭，條理清晰地開口吩咐。
“三件事，你去辦。”
暗七屏息靜聽。
“其一，徹查死去的宮女的身份資訊，以及她失蹤前後見過什麼人。”
“其二，暗查林貴妃宮中近期的可疑之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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