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姿態放得極低，看似滿心愧疚。
可謝棲月心裡卻無比透徹。
所謂愧疚歉意，皆是權衡利弊後的體面算計。
如今她身居皇貴妃尊位，長公主擔心與她交惡，才低頭示好，緩和關係罷了。
謝棲月並未言語，眼眸中帶著淡淡疏離。
寧玉見狀，順勢丟擲來意。
“我是真心想與娘娘交好。”
“娘娘初登高位，聖寵正濃，但根基尚淺。若有難處，儘可告知我幫忙解決。我定能助娘娘穩固地位，步步登高。”
謝棲月抬眸看向她，“長公主有話不妨直言，不必這般迂迴客套。”
寧玉笑意不改，“我願與娘娘聯手，各取所需。”
殿內無聲，卻暗流洶湧。
“為什麼是我？”
謝棲月眸光清淺，看似隨口一問，實則帶著三分審慎。
寧玉斂去表面的溫和，語氣從容。
“這後宮之中，從來都是先有寵愛，方有權勢。”
“朝堂風向與後宮皆是戰場，你若不趁機站穩腳跟、收攏勢力，這份盛寵，遲早會變成反噬你的利刃。”
“這便是你的難處。”
她稍稍前傾身子，步步攻心：“而本宮，恰好有你最缺的東西。”
“本宮身為長公主，宗室體面、前朝人脈皆在手中，可制衡勳貴、牽制中宮，替你鋪路。”
“反過來，本宮也需要你。”寧玉不遮不掩，坦然道出所求，“本宮想要制衡朝堂勳貴，打破宗室被動受限的局面，就需要一位近身皇權的人，在背後推波助瀾。”
“你需穩固勢力，安身立命；我需借力破局，保住權柄。”
“你我聯手，有益無害。”
一番話條理清晰，皆是利來利往，任誰聽了，都會覺得這是一場雙贏的穩妥交易。
寧玉胸有成竹，篤定謝棲月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可謝棲月的神色淡得看不出分毫情緒。
“好意本宮心領。”
“只是本宮，並不需要這些。”
她直白婉拒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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