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寧淵抬手，示意免禮。
殿內死寂無聲，唯有燭火噼啪輕響。
寧淵看向先太后牌位，眸光晦暗不明。
“今日之事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不敢居功。”寧玉姿態恭謹，“今日所言所行，皆是遵照陛下旨意。”
她抬眸，終究忍不住開口，“只是心中不解，斗膽請教陛下。陛下刻意這樣安排，是為何意？”
寧淵走到牌位前，盯著旁邊的燭臺光，目光有些渙散。
他太清楚謝棲月的性子。
外柔內剛，心性堅韌，怯於深情，懼於捆綁。
她早已習慣獨自求生，不敢全然依附他人。
“朕不能讓她永遠覺得，朕的愛意，是束縛，是索求，是困她一生的金絲牢籠。”
寧玉低下頭。
難道不是嗎？
帝王之愛，本就如此。
可陛下卻妄圖譜寫真心。
這種想法可不像皇室中人會做的事。
寧淵緩緩轉身，漆黑眼眸深邃無底。
“她不信朕的真心，那朕便換一種方式。”
“朕要讓她明白，朕是可以被她掌控的利刃，是為她登高鋪路的階梯。”
“等她漸漸習慣利用朕，懂得從朕身上獲得權勢，久而久之，她便會覺得朕是有用的。她便不會再輕易萌生拋棄朕，抽身離去的念頭。”
寧玉靜靜立在一旁，屏息垂首，不敢妄言一語。
皇室的族譜上居然出了個痴情種。
也不知道是可悲，還是可嘆。
殿內再度陷入短暫沉默。
寧淵眉心微蹙，帶上了幾分茫然無措。
“只是今日的試探，她只是讓朕離開，並未要求其他。朕不太明白，她心底究竟是真的厭煩，還是有其他的打算。”
他看向寧玉，語氣真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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