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皇宮西北角的司簿房。
窗戶緊閉，光線昏暗，空氣中浮著細微的灰塵。
暗七正站在高高的木架前，指尖飛快地翻過一冊冊泛黃的舊檔。
他要找的是與丹蔻相關的檔案。
從入宮籍冊到歷次調職文書，再到近半年的行蹤記錄，所有蛛絲馬跡，他都要一一篩出來。
而他頭頂的青瓦，被悄無聲息地掀開了兩道窄縫。
兩雙眼睛正透過縫隙，盯著底下人的動作。
這兩人是寧淵身邊的暗衛。
暗二與暗六。
此番過來並非監視，而是提前打點好了司簿房的值守，將幾份關鍵的檔冊悄悄挪到顯眼的位置，確保暗七能順順利利查到他想要的東西。
暗六趴在冰涼的瓦片上，壓著嗓子湊到暗二耳邊哼哼。
“你說暗七這小子，跟了皇貴妃之後，是不是算走大運了？吃香喝辣不說，天天守著那麼好看的主子，多舒坦。”
暗二面無表情，目光依舊盯著裡面的動靜，語氣冷淡。
“他是暗衛，不是去享清福的。”
“可皇貴妃好看啊。” 暗六嘖嘖兩聲，抒發感慨，“人長得好看，說話又軟乎乎的，性子也通透，換我，我也樂意跟。”
話沒說完，後腦勺就捱了不輕不重一巴掌。
暗二收回手，眼神冷了半分。
“你是陛下的暗衛，說這種話，小心腦袋不保。”
暗六捂著後腦勺，整張臉都皺成了小苦瓜。
“我就隨口嘀咕兩句，又沒痴心妄想！”他揉著後腦，委屈巴巴地辯解，“瞧瞧你，下手也太狠了，萬一我踩空摔下去，耽誤差事算誰的？”
暗二瞥了他一眼，“摔了正好，直接把你除名。”
暗六撇了撇嘴，消停沒片刻，又湊了過來。
“那暗一呢？這都多久沒見著他人影了，他到底在辦什麼差？神神秘秘的，咱們幾個想見一面都難。”
暗二的神色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張臉，露出的耳尖卻悄悄漫上了一層極淡的紅。
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“暗一的差事，輪得到你操心？”
“這不是好奇嘛。” 暗六嘿嘿一笑，“誰都知道暗一是咱們裡頭最厲害的，你以前不是跟他搭檔出過任務嗎？說說看，到底有多厲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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