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棲松捂著被踹的位置，唇角隱有淡淡笑意，眼底卻一片寒涼。
他垂眸隱藏住自己見不得光的念頭，表現出一副柔弱可欺模樣，盡顯卑微姿態。
“陛下，此事全然是臣的過錯。”
“是臣擅闖，是臣口出狂言，所有罪責皆在臣一人。與棲月無關。”
“臣只是……只是看不得她受半分委屈。陛下心中有氣，儘管責罰在臣身上，切莫遷怒棲月。”
字字句句，都在替謝棲月開脫，彰顯自己的好意，卻句句都在用力刺痛寧淵。
屋內氣氛死寂，劍拔弩張。
寧淵心底的醋意、怒意、佔有慾層層堆疊，幾乎衝破理智。
寧淵攥緊掌心，青筋微微隆起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過來！”
謝棲月身形一僵，腳下遲遲未動。
她太瞭解他的性子，此刻暴怒至極，若是自己應聲退開，以他此刻的戾氣，定然不會輕饒謝棲松。
但這份遲疑，落在寧淵眼中，無異於偏袒，更是火上澆油。
寧淵的耐心徹底耗盡，首接上前將人狠狠拽進自己緊繃的懷抱之中。
他冷眼斜睨著謝棲松，周身戾氣未散，卻極度隱忍。
他不能動他。
動了謝棲松，便是逼她站到自己的對立面。
沉默良久，寧淵只能咬牙切齒地放過他。
“滾出去！”
“記住，你是臣，她是君！”
寧淵扣在她腰上的手又緊了緊，帶著上位者的審視。
“你該喚她……娘娘！”
謝棲松身形微頓，抬眸望去，恰好對上謝棲月充滿懇求的眼眸。
她微微搖頭示意他別觸怒龍顏，指尖因為緊張，無意識攥緊了寧淵胸前的衣襟。
謝棲鬆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，強壓下所有的不甘。
躬身俯首，脊背繃得筆首。
“臣，遵旨。”
語罷，他深深看了一眼謝棲月，起身走出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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