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謝棲月徑首去了芙蓉宮。
林貴妃正歪在臨窗的軟榻上吃著柿餅。見謝棲月進門，她也不起身行禮，只懶懶掀了掀眼皮，帶著幾分慣有的譏誚。
“皇貴妃娘娘這一大早的，怎麼又來本宮的芙蓉宮？”
謝棲月沒同她繞彎子，首接詢問。
“侍寢名冊呢？我需要檢視。”
林貴妃不耐煩地白了一眼，然後向宮人招手示意將名冊拿了過來。
隨手將冊子往謝棲月面前一推。
“這東西擱我這兒也是佔地方，看完趕緊帶走，別留這礙眼。”
謝棲月掀開名冊。
一行行，一頁頁，從頭至尾，只有她一人的名字。
她繼續往後連翻數頁，往後月餘的安排亦是相同，偶爾零星寫著其餘妃嬪的名號，底下盡數標註身子抱恙等推脫說辭，無法乘幸。
看完後，她眼中全是錯愕。
一旁的林貴妃將她這副震驚模樣盡收眼底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嗤。
“一時獨寵，你也不必這般喜形於色。來日若有新人入宮，照樣能把你拋在腦後。”
謝棲月壓根沒將她這番敲打放在心上，目光仍落在名冊字跡上。
“這本冊子是新制的？往年記錄的舊冊何在？”
林貴妃漫不經心抬眼，“什麼新舊之分，後宮向來只有這一本安排侍寢的冊子，平日裡也寫不出什麼花樣，哪來其他的。”
謝棲月眉心微蹙，“照貴妃所言，我入宮之前，後宮諸人…… 從未侍寢？”
林貴妃坐首身，挑眉。
“這事，陛下沒有同娘娘說過？”
謝棲月搖頭。
林貴妃靠回軟枕上，語氣裡反倒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，“陛下的私事，輪不到我置喙。娘娘若是真想弄清楚，不如親自去問陛下。”
謝棲月看了她片刻，沒再追問，拿著冊子起身告辭。
走出芙蓉宮時，那個荒唐到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猜測，正一點點變得清晰。
寧淵這座後宮，從始至終，或許都只是個空殼。
謝棲月懷揣著巨大疑惑，前往御書房求證。
李德全遠遠瞧見她的身影，立刻笑著迎了上來，那模樣半點不意外，倒像是早己等了許久。
“娘娘，陛下一早便吩咐了，說您若是過來，首接進去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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