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遇刺了。
謝棲月的心跳在那一瞬間驟然停了半拍。
但她沒有慌亂。
而是立即壓下了所有情緒。
她攥緊袖口，聲音還算鎮定，“陛下現下在何處？傷勢如何？”
報信的內侍跑得氣喘吁吁，臉色慘白。
“在御書房……太醫們已經趕過去了！”
她快步往御書房走，側頭對青禾沉聲吩咐。
“傳令下去，皇貴妃嚴查後宮風氣，嬪妃一律不得隨意走動。”
“奴婢遵旨！”
謝棲月一路疾行，腦中卻飛速運轉。
她不知道寧淵傷勢輕重。
若是寧淵真的出事，整個皇城都會生亂，自己又會落入何種境地。
皇權動盪，儲君未立，各方勢力盤踞……
怎麼看都是個爛攤子。
她雖然是皇貴妃，可說到底只是妃嬪，自己手中現有的勢力，真的能撐住局面嗎？
暗衛聽她調遣，李德全素來俯首。
前朝有周、謝兩家助力，還能說得上話。
可單憑這些，想要面對波詭雲譎的朝堂爭鬥、後宮傾軋，根本就是充滿未知。
至少在這短短的時日里，她的底氣盡數來源於寧淵。
他若倒下，她的這盤棋局，滿盤皆輸。
又何談以後？
她趕到御書房的時候，寧淵正靠在御案後的座椅上。
左肩的傷口應該已經包紮好了，但湊近些仍能聞到血腥氣。
寧淵的臉色有些泛白，神色還算鎮靜。
見她進來，還抬手示意圍在身前的太醫先退下。
“朕沒事。”
他開口，像是為了安撫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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