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衝到池邊，只見冰面裂了一大片，碎冰浮在水面上，一道纖細的身影在水裡浮浮沉沉。
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是他的小姑娘。
找到了。
寧淵沒有半分猶豫，縱身一躍扎進冰水裡，游到她身邊，咬住她的後領，拼盡全力往岸上拖拽。
她被拖上岸時已經嗆了不少水，神志不清，臉色青白，渾身抖得厲害。
而且她太瘦了，整個人更是輕得離譜，身上的衣服看更是配不上她。
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她凍著。
寧淵費力地叼著她的衣領，將她一點點地挪到背上，帶著她去了棲月宮。
這裡雖然荒廢，但好歹能擋些風雪。
他甩幹身上的毛髮，俯下身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，嚴嚴實實地裹住。
溼潤的鼻子觸碰到她的額頭，燙得驚人。
定是被凍壞了。
他低頭，用溫熱的舌尖，一下一下舔去她額角、臉頰、手臂上的冰水，動作笨拙又小心。
喉嚨裡溢位低低的嗚咽。
他想說。
別怕，有朕在。
可他什麼也說不出來，只能把這具身體的暖意，全都渡給她。
昏迷中的謝棲月像是察覺到溫暖，無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，指尖輕輕攥住他的皮毛。
一狼一人不知道這樣依偎了多久。
殿外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，由遠及近。
寧淵警惕地抬起頭，緊緊護住懷中的小姑娘。
大批禁軍舉著火把湧入，火光照亮了破敗的內殿。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，玄色身影從火光裡走了出來。
面無表情，眉眼十分冷厲。
那張臉與他一模一樣，可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，只有淡漠與疏離。
那不是他。
是另一個寧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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