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淵聲音低啞得厲害，帶著一絲顫抖，像被拋棄的孩子。
他懷抱收得愈發緊，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好像只有這樣抱在懷中，才能確定她的存在，不是憑空生出的幻覺。
他溫熱的呼吸盡數悶在她的髮間，不安呢喃著。
“別丟下我……別一個人走了。”
謝棲月抬手輕輕順著他的後背，溫柔安撫。
“我沒有丟下你，我只是出去轉轉，看陛下睡得沉，沒忍心叫醒。”
“先鬆開一點，我扶你去榻邊坐著，好不好？”
此刻的寧淵，褪去帝王的強勢與威嚴，突然變得非常溫順。
他聽話地鬆開了懷抱，卻不肯鬆開她的手。
十指相扣，寸步不離。
謝棲月小心翼翼牽引著他，避開滿地碎瓷，走回榻邊。
全程都是她怎麼說，他便怎麼做，滿心滿眼都只剩身邊的她。
“我讓宮人進來收拾一下，地上碎瓷太多，容易傷人。”
寧淵點頭同意，但是手上的力度卻更緊了些。
謝棲月也走不開，只能遠遠地對殿外吩咐。
李德全聞聲立刻帶著一眾宮人入殿，手腳麻利地清掃滿地碎瓷殘片，規整翻倒的桌案書卷，不敢發出半點旁的聲響。
不過片刻，狼藉的寢殿恢復整潔。
宮人隨後有序布上午膳，葷素得當，溫熱適口。
往日都是寧淵伺候她用餐，如今看在他目盲的份上，謝棲月打算親自喂他。
結果她剛抬起手，準備為他佈菜。
寧淵卻拉著她的左手低聲說，“如今朕看不見，沒法照顧用餐。暫時只能委屈娘娘自己照顧自己了。”
說完，他直接吩咐李德全伺候他用膳，完全不給她一個表現的機會。
用餐的時候，寧淵刻意坐在她的左手邊，全程握著她的手。
分開一刻都不行。
一頓午膳用得格外安靜，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。
膳後宮人迅速撤下食具，殿內再次重歸安寧。
謝棲月溫聲提議，“要不要再躺會兒？你現在需要多多靜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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