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眼睛還沒好，不能哭的……”
可她越擦，眼淚落得越兇。
溫熱的淚水沾溼了她的指尖，也隱隱讓她心口有些發堵。
“臣妾沒有討厭陛下，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偶爾想偷偷清閒，擁有屬於自己的時間。”
她說得誠懇，卻無法撫平寧淵心底的溝壑。
都說女子的眼淚讓人心軟，男子又何嘗不是。
他這般模樣，反倒勾起她的保護欲……
罪過啊。
到底是誰在遷就誰，她才是被強取豪奪的那個吧。
說再多都無用，都不如行動管用。
謝棲月抬手撫上他眼前的黑紗，輕輕一扯，隨手丟在一旁。
入目的是泛紅的眼尾，暗淡的眼眸，此刻蒙著一層水光，竟顯得有幾分易碎。
她俯身湊過去，吻先落在他的眉心，再往下，掠過他泛紅的眼尾，吻去那些溫熱的淚痕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溫柔。
一路往下，最後停在他的唇上。
她輕輕吻著他，像他從前哄她那樣，耐心又柔軟。
一吻稍歇，她抵著他的額頭，鼻尖蹭著他的鼻尖，低聲問出了那句他曾無數次問過她的話：
“寧淵，你喜不喜歡我？”
從前都是他掐著她的下頜，逼著她回答，強勢又偏執。
這一次，換她來問，換他來答。
寧淵呼吸微亂，睜開眼看著她，視線裡她的輪廓比往日清晰了許多，眉梢眼角的溫柔，都清清楚楚落在眼底。
他喉結滾了滾，聲音啞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。
“……喜歡。”
很喜歡。
喜歡到明知自己卑劣，也捨不得放手。
喜歡到坐擁天下，卻怕留不住一個她。
謝棲月彎了彎唇角，沒再說話，低頭再次吻住他。
這一次，吻得更深，也更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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