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珩站在院中，夜風襲來卻不覺寒冷。
但寧缺那句 “她是我皇嫂” 卻讓他的心涼透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才低聲開口，神態坦蕩沒有半分避嫌的意思。
“我知道。”
寧缺眉頭一下就皺緊了。
摺扇 “啪” 地合上，敲了敲掌心，有些恨鐵不成鋼。
“你知道就該歇了心思！她如今是皇貴妃，是我皇兄的人，你這份心思，藏都該藏得嚴嚴實實。”
“殿下是朋友，我不必瞞你。”
陳珩抬眸，目光裡沒有半分逾矩的齷齪，只剩不肯退讓的執拗。
“喜歡她，是我自己的事。她既已嫁入宮中，我從沒想過要打擾半分，更不會做半點有損她名節的事。但我的心意，不會變。”
寧缺用扇柄敲了敲自己的額角，閉了閉眼，一副頭疼不已的模樣。
“你回京之後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？”
陳珩沉默許久，才將前因後果緩緩道來。
夜風靜靜吹著，寧缺聽完，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。
他再開口時，語氣裡滿是荒謬。
“所以你回來，發現心上人已定了親，剛打算放手，我皇兄又橫插一腳，把人給搶了，還封了皇貴妃？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扯了扯嘴角。
“……這很合理。放在我皇兄身上，確實再合理不過。”
皇兄看上的東西，從來都是勢在必得。
哪管什麼世俗規矩。
陳珩抬眸看他，有些憤懣不平，“明明是我先喜歡她的！”
寧缺搖了搖頭，眼神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這是先來後到的事嗎？”
“我皇兄能後來者居上，是因為他一向又爭又搶。”
“你輸的不是時機，是魄力。”
陳珩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，也明白寧缺說的在理。
“若當初我早些去鎮國公府提親，或許……一切會有不同。”
寧缺看著他眼底的落寞，到了嘴邊的實話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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