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，一盅清亮鮮香的雞汁羹便送到了棲月宮。
“娘娘，這是陛下特意吩咐御膳房熬的，撇了三遍油，說是合娘娘口味。”
謝棲月舀了一勺嚐了嚐，溫熱鮮醇，確實是她喜歡的味道。
她放下瓷勺，淡淡吩咐，“回去替我謝過陛下費心，就說我很喜歡。”
宮人領命退下，回去把話原封不動說給寧淵聽。
寧淵正批著奏摺，聞言擱下硃筆，抬眸問，“就這些？沒說別的？”
“回陛下，娘娘只說了這些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揮了揮手，“知道了，下去吧。”
他眉心緩緩蹙起，眼底翻湧著淡淡的落寞與不甘。
就只有幾句客套話，半句念他的私語都沒有。
他心底悶悶的，又捨不得怪罪她半分，只能寬慰自己。
或許是她臉皮薄，不好意思當著旁人的面唸叨他。
或許她心裡是記掛著他的，只是不善言說，說不定私下裡會悄悄抽空來御書房看他一眼，給他一個意外驚喜。
這般自我勸慰著，寧淵壓下心底的鬱結，耐著性子繼續處理政務。
可這一等，就從清晨等到了日暮。
政通殿的殿門開了又關，進來的都是奏事的大臣，送茶的宮人，唯獨沒有她的身影。
寧淵坐在案後，看著窗外漸漸沉下去的天色，眉頭一點點蹙了起來。
合著一碗羹就這麼被打發了？
連過來見一面都不肯？
次日一早，寧淵便召了寧缺進御書房。
“你去棲月宮一趟，把陳敏君帶出宮。”
寧缺當場就愣了，隨即擺著手往後退。
“皇兄你別害我！我前幾天才剛把人拒了，話說得那麼重，現在轉頭去見她，不是平白給她希望嗎？我不去。”
“你以為你拒了她，她就會死心？”
寧淵抬眼瞥他，語氣淡淡，卻一針見血，“她要是肯死心，也不會賴在宮裡不肯走了。”
寧缺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寧淵放下硃筆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銳利得像能看透人心。
“你心裡明明對她有意，卻總躲躲閃閃。你在怕什麼？怕自己拖累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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