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缺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若真打起來，他未必是陳定戈的對手。
雖然從小到大，她就看他不順眼，但是卻從未真的對他刀劍相向。
那是什麼時候開始如此劍拔弩張的？
大概是三年前自己要前往蕭國時，突然就被她厭惡了。
賢妃手腕微沉，劍尖又往前遞了半寸，寒意貼著肌膚滲進去。
“我說完就走，耽誤不了你賞花看景的功夫。”
寧缺舉起雙手放低姿態，“刀劍無眼。你說，我一定認真聽。”
賢妃握緊劍柄，“我雖然討厭你，但為了敏君，我願意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寧缺眉頭微挑，“什麼機會？”
“敏君要和鎮國公府的謝棲松定親了。陳家長輩若真鐵了心讓她嫁，她未必逃得掉。”
寧缺搭在扶手上的指尖猛地收緊，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“……什麼時候的事？我怎麼沒聽說。”
“瑞王殿下貴人事多，自然不會把這種事放在心上。”
賢妃嗤了一聲，收起長劍，突然變得平靜。
“還有件事。三年前你在陳府醉酒那夜，和敏君發生了關係。”
這句話像塊石頭砸中了寧缺的腦子，讓他反應不過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你和敏君有了，夫、妻、之、實。”
賢妃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，吐字清晰，確保他能聽清楚。
“我不能看她不明不白嫁人。你若還是個男人，做過的事就該認。”
她轉身走向視窗時頓了頓，“三年前你一走了之，把爛攤子都丟給她一個姑娘扛。這一次，可別讓我瞧不起你。”
話音落，玄色身影翻窗而出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寧缺站在原地，指尖攥了又松，鬆了又攥。
三年前那個模糊的、帶著少女馨香的夢境，此刻忽然變得無比清晰。
他一直以為是自己酒後臆想，原來……是真的。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堅定了不少，
不能逃避了事，他必須去問個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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