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樓上來了個兵哥哥》第40章 蘇先生,重要時刻不再缺席!(2)

作者:愛睡覺的喵·1個月前

從蕭蕭懷孕時的孕吐。第一次胎動,到蘇澤蕭出生的第一聲啼哭。第一次睜眼。第一次微笑,他都因軍務在身未能親臨。那些被視訊通話和照片填補的空白,此刻終於在這實實在在的爬行畫面裡得到了一絲補償。

他在心裡默默發誓:從今往後,兒子的每一個“第一次”,他都要在場。

也許蘇澤蕭真的與爸爸心有靈犀。此後,他彷彿有意要將所有重要的第一次都留給蘇向楠親眼見證。

自從蘇澤蕭會怕後,蘇向楠每個週末回來都會蹲在客廳另一端,離蘇澤蕭三四米遠,拍著手喊:“阿澤,到爸爸這兒來!”蘇澤蕭從八個月起便對爸爸的召喚有求必應,爬得又快又穩,像只圓滾滾的小甲蟲。

可那天下午,蘇向楠照例蹲下。拍手。呼喚,十一個半月的蘇澤蕭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即向前衝。他坐在爬行墊中央,歪著腦袋,似乎在進行某種深沉的思考。胖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襪尖,黑眼睛一會兒看看爸爸,一會兒看看腳下的墊子。

忽然,他雙手撐地,兩條小腿用力一蹬,竟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。

客廳裡瞬間鴉雀無聲。蕭蕭手裡的水杯停在半空,婆婆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,公公的老花鏡滑到了鼻尖。所有人都不敢出聲,唯恐驚散了小傢伙好不容易積蓄的勇氣。

蘇澤蕭站直後,先是回頭看了媽媽一眼,那眼神彷彿在得意地宣告:媽媽,你看我多棒,我能自己站起來啦!緊接著,他試探著抬起右腳,往前邁出極小的一步。腳掌落穩,沒有摔倒。他眼睛一亮,又邁出第二步。第三步......腳步雖然踉蹌,像一隻剛學步的小企鵝,卻堅定地朝著蘇向楠的方向走去。

一步。兩步。三步......他數著自己的人生最初的步數,走到第五六步時,小身子忽然失去平衡,直直地向前撲去。

蕭蕭驚得叫了一聲,快步衝上去,卻見蘇向楠已經如獵豹般大步跨出,在兒子即將觸地的瞬間一把撈起,緊緊箍在懷中。

蕭蕭趕到時,蘇向楠已經把兒子舉到了肩頭,父子倆額頭相抵,蘇向楠的呼吸急促而滾燙。夫妻倆四目相對,都在對方眼底看見了晶瑩的淚花。蕭蕭伸手覆上丈夫的手背,那裡因用力而青筋微凸,她輕輕摩挲著,哽咽道:“他第一步,是走向你的。”

蘇向楠把妻子也攬進臂彎,一家三口額頭相碰,陽光穿過玻璃窗,在他們身上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。那一刻,蘇向楠覺得此前所有的缺席。所有無法彌補的遺憾,都在這小小的步伐裡被溫柔地填平了。

蘇澤蕭一週歲生日那天,蘇向楠起了個大早,親自去烘焙坊取了定製的蛋糕——一隻憨態可掬的小熊造型,抹著純白的奶油,耳朵是用巧克力做的。他捧著蛋糕盒走進家門時,蘇澤蕭已經穿戴好,頭頂還戴了頂小小的生日皇冠。

蘇向楠走到他跟前,蹲下身子,把蛋糕舉到兒子面前,點燃了那根數字“1”的蠟燭。燭光搖曳裡,蘇澤蕭第一次鼓起腮幫子吹氣,雖沒能吹滅,卻濺了爸爸一臉口水,全家人笑作一團。

蘇澤蕭說出第一句完整的話,是在一個尋常的週五傍晚。彼時他剛過一歲三個月,語言能力突飛猛進。蕭蕭正抱著他在窗邊看暮色,忽然聽見樓下傳來熟悉的引擎聲。

蘇澤蕭立刻從媽媽懷裡掙出來,扒著窗臺,小手指著樓下,清清楚楚地喊道:“媽媽,爸爸回來了!”五個字,一字不差,字正腔圓。蕭蕭對著樓下的蘇向楠喊道:“老公,你兒子完整的說出‘爸爸回來了!’五個字!”。

蘇向楠正在上樓,聽到蕭蕭的話腳下生風,衝進門就把兒子抱起來轉了好幾個圈。

第一次去遊樂場,是蘇向楠休年假時安排的。夫妻倆一人牽著蘇澤蕭的一隻手,帶他坐了旋轉木馬。看了泡泡秀。在沙池區,有個大一點的孩子推倒了蘇澤蕭搭的積木塔,還衝他做鬼臉。

蘇澤蕭起初扁著嘴要哭,可看了看身邊的爸爸,忽然伸出小手,推了那個孩子。嘴裡還說著:“壞人!”這是他第一次衝著欺辱他的人伸出了手。事後,對方家長了解到情況後,讓那孩子道了歉,他又向他伸出了邀請的小手。

第一次摔得頭破血流,是在家裡的茶几角。蘇澤蕭剛學會跑,一個趔趄磕破了眉梢,鮮血瞬間湧出來。蕭蕭嚇得臉色煞白,眼淚奪眶而出。

蘇向楠一把抱起兒子衝下樓開車,後視鏡裡,小小的人兒額角貼著紗布,卻用那隻沒受傷的小手去夠媽媽的臉,聲音軟糯卻清晰:“媽媽,阿澤不疼,媽媽不哭。”那一瞬間,蘇向楠握方向盤的手微微發顫——他的兒子,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長成了一個小小男子漢。

這些“第一次”,像一串晶瑩的珍珠,被時光的絲線串在一起。蘇向楠把它們一一收藏在記憶深處,每次回想,都能嚐到初為人父的甘甜與酸澀。

他漸漸明白,所謂責任,不只是撐起一個家的屋簷,更是在孩子每一次跌倒時張開手臂。在每一次進步時給予喝彩。在每一次哭泣時遞上擁抱。而所謂幸福,不過是每週五黃昏推開家門時,兒子跌跌撞撞撲進懷裡的那一聲“爸爸”,是妻子站在門口含笑凝望的眼神,是父母在廚房裡忙碌時飄出的煙火氣。

他曾是一名在戰場上果敢決斷的軍官,如今,他在家庭的疆場上學會了另一種剛柔並濟。那些曾經錯過的時光,他用餘生的每一個週末。每一個節假日。每一個清晨和夜晚去追趕。

蘇澤蕭慢慢長大,會跑會跳。會背詩會唱歌,而蘇向楠始終站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,既不過分靠近以束縛,也不遠遠觀望以致缺席。他像一棵沉默的樹,把根紮在這個家裡,枝葉卻向著每一個重要的時刻舒展——生日。入學。第一次騎車。第一次游泳......他統統在場。

重要時刻,他不再缺席。這是他對自己。對妻子。對兒子許下的無聲誓言。而這個家,也因他的歸位,變得愈發完整而明亮。

週末,每當夜色降臨,客廳裡亮著暖黃的燈,蘇澤蕭騎在爸爸的脖子上“駕駕”地笑,蕭蕭端出熱騰騰的飯菜,公婆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——蘇向楠知道,這便是他此生守衛的。最珍貴的疆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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