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？”
“撫卹金是兩百萬聯盟幣。”佐佐木說，“現在走完聯盟核定流程，會首接劃入為你們設立的監護賬戶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：“在你們年滿十六歲之前，這筆錢由聯盟代管。如果有重大支出需求，可以向聯盟申請劃撥。”
草薙咲沒有說話。
她繼續往前走。
但小悠注意到，她的手——牽著自己的那隻手——忽然攥緊了。
很緊。
緊到小悠的指骨有點疼。
墓地的儀式很簡單。
豐緣地區的傳統不講究繁複的排場。棺木入土，立碑，灑三杯酒，鞠躬三次。
草薙咲把小悠攏在身側，自己擋在碑前。灑酒的時候，她的手抖得很厲害，酒灑了一半在碑座上，一半灑在了泥土裡。
小悠站在姐姐身後，看著那塊嶄新的墓碑。
碑上刻著兩行字——
草薙焰 · 千代 永遠的道館主，永遠的母親
小悠盯著那兩行字，腦子裡忽然閃過昨夜姐姐沒說完的那句話——爸爸說，這世上笑臉最易偽造，最難偽造的卻沒說出口。
他握緊手裡那顆發光的精靈球。
腦海陡然浮現葬禮那日佐佐木輕叩大腿的畫面，那輕快的節奏，全然不像喪友之人該有的模樣。
掌心精靈球微微發熱，心底的怪異感縈繞不散，卻拿不出半點證據。
葬禮結束後的回程路上，佐佐木走在草薙咲和小悠的旁邊。
他臉上浮著恰如其分的疲憊與哀色，彷彿當真陪著兩個孩子走完了全程。
“咲，小悠。”他停下腳步，蹲下身來，平視著兩個孩子，“從今天開始，你們就正式由聯盟監護了。撫養費會準時發放，農場和道館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——我會替你們管好。”
他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草薙咲的肩膀。
草薙咲把小悠往身後護了護，自己迎著那隻手。
“你爸爸在天上看著呢。他最大的願望就是你們平平安安長大。”
草薙咲抬起頭來，看著佐佐木。
雨後的陽光照在她的臉上，她的眼睛通紅，蓄著強忍的淚光。
“佐佐木叔叔。”她說。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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