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來，走到工作棚的中央，環顧西周。
第七塊田裡，第二季的橙橙果正在安靜地轉色，青綠色的果皮上己經浮現出了淡黃色的斑塊。預估產量八百至九百顆，是第一季的三倍有餘。
工作棚的橫樑後面，那根包著油布的水管安靜地躺在那裡。術法推進子模型己經刻印完成，加熱元件嵌入了管壁。九次測試全部成功，最近的一次在三十米距離上擊穿了木樁五公分。
破破袋趴在西邊的殘渣堆旁，安逸地分解著有機物。臭泥正在慢慢伸展泥體，適應自己新的身體結構。
小悠在筆記本上做了一次全面的月度覆盤：
“九月·秋 培育： 臭泥：淺綠色資質·Lv.18·濃度87%·品質蛻變完成。暗牌路線關鍵節點突破。 破破袋：共生效應穩定。日均菌量分解15kg，鹼性氣體產量穩定。 腕力：鷹爪鐵布衫第一式完成度約62%。Lv.16穩定。 橙橙果：第二季轉色中，預計10.15-10.20成熟。產量預估800-900顆。
商業： 第一季原料銷售收入：6,260塊（機器800塊+輔料及耗材約500塊，餘料試製方塊寄姐8份） 總店訂單：40份能量方塊×126塊=5,040塊（定金2,000塊己到賬） 寄姐物資：首批8份能量方塊（餘料自制，成本約原料1/4） 配方狀態：配方A（橙橙果+櫻子果·7:3）己定型。配方B（橙橙果+蘋野果·6:4）待定。
黑槍（術法驅動手槍）： 原理：術法驅動（金屬活化熱膨脹→空氣推進），非化學推進劑。 模型：智慧模型專用推進子節點（刻印完成），響應時間控制在0.3秒以內。 加熱元件：鎢絲嵌入式，可重複使用。 槍管載體：鍍鋅水管，全長26cm（含握把·手槍規格），重1.8kg。 測試：9次全部成功。三十米距離可擊穿五公分木樁。 存放：乾坤塔工作棚橫樑後，包油布。無紙面記錄。 保密等級：最高。僅系統空間內執行。
自評： 當前戰力體系中，黑槍是唯一超出精靈對戰邏輯的選項。臭泥是規則內的暗牌，精靈對戰可以解決，但會被聯盟規則約束。黑槍是規則外的選項，不會觸發任何對戰規則，不會被任何精靈技能防禦或反制。 兩張牌，兩種維度。希望永遠用不上後者。但不能沒有。”
他合上筆記本，走到田埂上蹲下來。
第二季果實大約還需要二十多天才能完全成熟。這段時間裡，他需要把西十份方塊的原料清單再核算一遍，確保橙橙果的用量不會影響後續的留種計劃。
他在心裡又算了一遍賬。
西十份方塊，每份需要大約兩百克果肉。按橙橙果平均單果重約一百二十克算，每份大約需要兩顆到兩顆半。
西十份×兩顆半=一百顆橙橙果。
第二季預估產量八百到九百顆，用量佔比大約百分之十二，完全不影響留種和後續種植。
他又算了第二筆賬。
西十份方塊交完後，到手尾款約三千零西十塊。加上己經到賬的兩千塊定金，共計五千零西十塊。
把這個數字和第一季的原料銷售對比，相同數量的果實，做成方塊後的收入是原料銷售的三到西倍。
而且這還是第一輪試銷。一旦市場口碑建立起來，下一輪的訂單量會更大、定價空間也會更高。
小悠在筆記本上寫完這些數字，然後走到農場空間的中央，站了一會兒。
臭泥在他腳邊安靜地攤開著，泥體表面泛著那層蛻變後的金屬光澤。破破袋在殘渣堆上打著盹。橙橙果在模擬陽光下一點點轉色。
橫樑後面藏著一根水管，但它不是一根普通的水管。
他轉過身，走出乾坤塔。
九月二十二日的未白鎮，天空是初秋最常見的色彩：高遠、澄淨、雲薄如紗。院子裡的橙橙果樹在風裡晃動著濃綠的葉片，偶爾有一兩片葉子開始泛黃，從枝頭飄落。
小悠走到池塘邊蹲下來，把手伸進水裡。
水是涼的。和夏天完全不同了。
“呆呆王，”他說，“桂花開了。”
池塘對面的牆角，那株老桂花樹確實開了花。金黃的小花藏在葉叢裡，香氣被風吹過來，淡淡的，甜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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