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重新激活了框架。
己穩定的螺帽、墊片紋絲不動，兩枚螺絲滾動兩公分歸位，圓形鐵絲穩定性最差，滾動五公分後停穩。
全部自動調整到了穩定位置。
小悠蹲下來，用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那枚鐵絲。
鐵絲被撥開後，停在了新的位置，但智慧模型檢測到它處於不穩定狀態，零點三秒後，鐵絲又滾回了原來的凹陷位置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又用手指按住了鐵絲，不讓它移動。
智慧模型檢測到鐵絲被外力固定，邏輯判斷為當前無法執行“調整至穩定位置”指令，暫時放棄，等待下一次檢測。
他鬆開手。鐵絲滾回凹陷。
“……真的有點意思。”
他站起來，看著鐵板上那些“自動尋找穩定位置”的小零件。
這份能力看似微不足道，只是操控幾件小零件歸位，算不上強橫的術法手段。
但他心裡清楚，這只是起點。
零階的機械巫師，能做到的只是驅動一枚齒輪轉半圈、讓幾個小零件尋找穩定位置。
一階、二階的門檻，高階巫師可打造傳說級造物的能力，全都在未來靜待他解鎖。
他拿起那枚被他撥動了好幾次的鐵絲，在手裡彎了彎，然後放在了工作棚的角落裡。
他沒有把這個小小的機械造物保留下來，它太簡陋了，留著也沒什麼意義。但他知道，這只是第一個。
還會有第二個、第三個，一首到他能構建出真正有價值的東西。
他走出乾坤塔，回到現實世界。
九月十三日的未白鎮，天空是初秋最典型的樣子，高遠、透亮、雲薄得像一層紗。風吹過來，己經有了明顯的涼意。
他在農場後院的池塘邊站了一會兒。
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，倒映著頭頂的天光和遠處樹梢的剪影。
“呆呆王，”他對著水面說，“我今天，正式成為巫師了。”
水面靜了幾秒鐘。
然後，一圈極淡的漣漪從池塘中央擴散開來。
漣漪碰到岸邊的時候，小悠感受到了一股從水下傳來的情緒，溫和的、柔軟的，像陽光穿過水麵照到池底的那種溫度。
這個世界本無巫師傳承與術法模型，活了百年的呆呆王，根本聽不懂這個概念。如果小悠試圖向它解釋什麼是術法模型、什麼是機械巫師，它大概只會歪著腦袋，露出那個標誌性的茫然表情。
但它的超能力能感覺到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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