臭泥剛完成催化，狀態正是最佳展示期，資料會非常亮眼。但它是暗牌，聯盟系統裡沒有任何記錄。一旦登記，全部資料進入資料庫，就再也「暗」不下去了。何況灰西裝的人正西處打聽，這種級別的體檢資料若落入有心人手裡，等於主動把底牌攤在桌面上。不能冒這個險。
那腕力呢？腕力是正規渠道購入，交易資訊早登記在聯盟資料庫，帶它體檢本就是培育流程裡的標準操作。它的培育成果同樣拿得出手，肌肉密度遠超同階、右肩舊傷疤徹底恢復，外部身體素質的提升也能被儀器檢出。評審委員會不在意精靈稀有與否，只看培育家有沒有把一隻精靈培育好。腕力就是最好的證明。
他給最後一隻精靈添完飼料，擦了擦手。
決定了。
明天帶腕力去精靈中心。
下午下班之後，小悠沒有首接回家。
他繞了一段路，從培育店的後街拐進了通往西林方向的一條小路，舍了昨天走的主入口，改走一條更偏僻、繞到西林北側的小徑。
他想確認一件事。
昨天他在西林裡歷練的時候，感應到有人在遠處活動的聲音。
當時他以為是野生精靈，沒有在意。
但現在回想起來，那個聲音的節奏和野生精靈的活動方式不太一樣。野生精靈在林間移動時，聲音是零散的、隨機的，但他昨天聽到的那個聲音，有一種「持續性地朝一個方向移動」的規律性。
那是人在林間走路的聲音。
他沿著北側小徑走了大約十分鐘，來到了西林北部邊緣的一片高地。
從這裡可以俯瞰西林危險區的北側輪廓。
他蹲在一棵大樹後面，拿出探測儀。
開機。
探測儀螢幕能量波動微弱，但邊緣縈繞著一絲極淡的人工雜波。這不是精靈自然能量，是電子裝置運轉產生的干擾殘留。小悠盯著那道雜波看了大約十秒。
然後他收起探測儀，蹲在原地，朝西林北側的樹線看了一會兒。
林間一片死寂，不聞風聲鳥鳴。
因為他在探測儀上看到的那個雜波訊號的來源方向，就在那片安靜的樹線後面。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褲腿上的泥。
然後轉身往回走。
走出一段距離之後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沒有人跟出來。
他加快了腳步。
回到家的時候，天色己經有點暗了。
愛管侍在院子裡給花澆水。看到小悠回來，它放下水壺，走過來，朝他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「我沒事。」小悠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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